盐告诉王辑,前哨战里的王子虽然是不能遇见、遇见必死的可怕角色,但并非无法控制。通过控制这位王妃,就能够控制王子。因为他爱自己这位未婚妻爱的足够深,但是又惧怕自己的父亲,所以只能活在阴影里痛苦不堪。
这是王子的弱点,可以利用的弱点。
确定了王妃这一环节没有问题后,王辑带着这个女人前往键所。只有通过秘密之键的力量,通过萨墨的母亲,才能做到在亚哈兰德这样的混乱世界里,空间顶点传送和物质运输。萨墨的母亲王辑是避不过的,所以醉魂酒才变得必须。
键所在青焰湖后,是个封闭的山窟内,除了萨墨的母亲外没有别人,是远离一切的封闭区域,被秘密之键的力量所笼罩。
进入到这里,王辑便感应到了来自秘密之键的力量,它将萨墨母亲的亢奋传递到了键所的每个角落。“我的孩子,你终于来见母亲了,母亲好寂寞啊……”一个赤裸的身影从天而降,身躯丰腴,体型巨大,一把将萨墨昏沉的身体抱进怀中。
“……”
王辑飘忽物外的意识感觉到不适,那种意志和世界观的不适。
“你又喝酒了,为什么,下回别饮酒,或者喝完醒酒汤再来找母亲。”
饥渴的萨墨母亲抱着怀中的君王拼命摩挲,并斥责自己的孩子。
“……”
王辑一句话都不想说了。他缓了好一会儿,才给这具身体下了命令:“说,我今天来是希望母亲帮我的忙,做些事情。”
“举起手,指黛丽丝王妃。”
萨墨的手指指向身后满脸通红的王妃。
“别管那么多!去喝醒酒汤,然后再来找母亲,让母亲好好抚慰下你的灵魂……”
“不……”
“别啰嗦……”
……
有关萨墨后宫的事情王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去之前就知道那里是什么情况,但是当真正看到后还是难以接受这样的设定。请求萨墨母亲帮忙也并非没有代价的,王辑甚至认为,萨墨的醉魂酒有很大程度也是为了躲避自己的母亲。
以萨墨的身体和相匹配的灵魂强度而言,王辑觉得只会被其母亲所完全奴役。
当然,他抗拒母亲的可能性不大,否则也不至于弑父娶母。萨墨应该没有办法抵抗来自自己母亲的意义,这个女人因为执掌秘密之键的缘故,所具备的意义已经可以对萨墨形成统治,在亚哈兰德世界确实很可怕。甚至在圣堂营造的前哨战里,因为守卫秘密之键,也依然是个bug。
她的存在,对于萨墨来说应该是个可以永远去痴迷的女人,有着永远取之不绝的意义与快乐,是个可以永远堕落的爱。欲陷阱。
萨墨本身很可能难以抵抗这些,但王辑足以抗拒这一切,而且很从容。
不过,当从青焰湖回到蜂巢大厅,喝下醒酒汤灵魂归位时,整个身躯依然给了予王辑一种难以忍受的疲惫感。
灵魂的永生力量开始缓缓滋养这具身体,但速度不是很快。没能和自己孩子认真的灵魂结合,让看守秘密之键的女人将所有心中的火焰全都抛洒在这酒气熏天的肉身上,王辑不愿回忆这段经历,只能用疯狂来形容。
当他从青焰湖回来时,已经是接近天亮的后半夜,醒酒汤差些失去道具效力。
“……”
无语的王辑只能静静休息。
“陛下的后宫看来很废神呢,您都不敢在那里过夜了吗?”
朔月铁卫突然说道。
“我只是稍微有点恶心而已。”
王辑平淡地回答。
这趟行程确实有点恶心,不是情绪上的,而是意志和认知上的。但无论如何,该做的事情他都做了,靠醉魂酒这个道具,他还算是勉强保证了些自己的意志自由。他实在不能接受,自己到来灵魂在通过一个破坏伦理的身体,与一个灵魂结合。
但这就是圣堂最初想要的目的,破坏掉猎人的所有文明观念,对她们来说只好不坏,因为目前猎团绝大多数的军团,其领袖都是纯粹的独裁者,无视任何文明伦理的人,这种猎人最好受圣堂的摆布。但因为种种原因,王辑最终还是保住了自己的意志自由。
秘密之键在王辑面前也越发神秘起来,他自始至终都未见到这个东西,但王辑也没兴趣知道。在青焰湖要做的事,让王辑莫名记起旧日神子的事情。他觉得圣堂给自己准备的前哨战,完全将他变成了那时的父神,而反抗他并且注定见面就能杀死他,使他前哨战失败的王子,则完全成了那时的旧日神子……
天父将神子深爱的女人作为复仇与杀死叛变神子的筹码;王辑则将王子的至爱变成了被意义统治的奴从……
一朝一夕,王辑没有想到自己会变成这样的反派,但凭爱与理解,萨墨是没有办法拯救自己,从这亚哈兰德的泥沼中生存下去的,他也没可能赢得前哨战。唯有文明正义所唾弃的罪恶与不择手段,才是取胜的唯一通道。
那时的天父大约也是这样想的。
它必然会有必须除掉叛变神子的理由,在他还尚存理智的情况下,一切事情都必然有着理性的解释,而非怒火下的无情报复。
唯一不同的是,王辑的出发点是不想输;而那位星空父神的立场可能是不想死……
所有一切,都只是生命按自己的立场做出选择而已。从不存在正义审判与邪恶黑暗,也许在人心向往中存在罪恶。但自始至终王辑都记得那句话,智慧自诞生起,就伴随着邪恶的本质。
邪恶它不是一种立场,而是一种工具,一种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