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轮到王辑提问了。
“平衡。”
夜答道:“世界没有童话故事那样的纯粹,猎团如今生存在星空与播种者的夹缝中,依靠着树阵的猎团体系强行生存。诸神憎恨我们以猎团的规则体系控制文明,影响它们神国扩张;而播种者同样憎恨我们的防区体系,强行挡住它们消灭所有智慧生命的计划。无论是星空诸神还是播种者都想毁掉我们,但无法坐视敌对者就这样毫无代价的吃掉我们,不允许作为缓冲带的我们轻易被毁灭,不会希望最后决战的过早到来。这就是平衡,我这么说,你能理解?”
“当然可以。”
王辑点头。
“如果你想决心和播种者决战的话,也不是没有赢的可能,神不会允许我们失败,它一定会想办法让我们获得胜利。因为我们输了的话,播种者的毁灭属性会让青铜议会从战争中掠夺到无穷的资源与利益;这是星空体系不愿见到的。但我们如果赢了的话,接下来就要承受更加惨烈的代价,然后再去面对星空的诸神。所以未来的走向几乎可以确定,我们付出巨大代价来战胜圣堂,然后面对播种者的全面开战,付出更惨烈的代价,最后我们可能什么都不剩的情况下,再去面对星空。”
女王说到这儿停了下来,重复了前面的那句:“所以你想清楚,打完圣堂,再紧随其后的和播种者全面开战,如果胜利的话,可能已经没有任何力量的我们还要面对诸神紧随其后的逼难,这一切你做好准备了吗?”
“你这样说的话,我确实没有想好。”
王辑否认,但他还是补充了一句:“但我同样无法确认,播种者是否做好了准备。因为这里的关键似乎已经不在我们,我们从开始就没有选择的。”
他知道女王和他说的是两个世界的故事,但本质上并没有任何冲突。因为在王辑看来,与此可能被动地去接受战争,还不如主动求战,不要让敌人的任何增强计划得逞。但在夜的世界观里,这明显不是猎团能够走出决定的事,猎团只需要无大冲突的平衡来求得生存与发展。
王辑在这里是否做好准备,可以很重要,也可以不重要。
因为他做好准备的话,结果就是天翻地覆的战争;他没做好准备的话,如果青铜议会做好了准备,那他的选择将毫无意义。
这次播种者在圣堂得到的东西根本无关紧要。王辑能够想到最大的用处,就是得到它后播种者真的会因此足以撕裂平衡、无视一切。但这样的话就更不能给播种者了,不给它反倒是在维护平衡。
但这个可能微乎其微,昔拉残留的那种力量,在王辑看来挺不值一提的。
“你可以把人先交给我,因为你还没有必要为这种能够猎团大方向的事情,去承受压力来做两难选择。”
女王的话题到此再次回归主题。
“我自己想好后再做决定,可以吧?”
王辑没有答应,依然坚持自己扣人。
“那好,我言尽于此。我的意思从最开始就很清楚,这种影响量级的选择,你还没有必要去承担压力,趁着休息时间,你还是多静心提升自己,别去想那么多大局观的麻烦事情好。”
说到这儿时夜已经起身,打算告辞。
王辑没有挽留她,再去思考如何应对这件事。夜从开始的态度就已经很明了的,只是人在王辑这里,必须得先让他自己先做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