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后的声音逐渐变得冰冷有力,她一把抓起夜胸前的项链,激活了这展开时间线的特殊道具,时光的通道跳过这场世界战役,在默认的已有结局上,通往了一条已经规划好的未来。
“去吧!”
她一把将夜推进了那个光色旋转的通道,将她送走。
“母亲!”
夜被这一推,逐渐失去了对母亲的感知力。当她意识到自己很有可能再也见不到母亲时,一个痛苦地难题出现在她脑海,她是否要摘下眼罩,去最后用眼睛去留下母亲的印象,可就在这犹豫中一切都已经迟了。
“这世界上所有物质都是有限的,有人多得到些,就势必有人会少得到些。”
王后大声朝坠入通道的夜喊道:
“有人要活得更久,就势必有人要因此短命!一切都是有限而有偿的,只是代价未必由我们自己付出而已!我们一直都在侵占别人的资源,通过知道和不知道的形式,否则你以为竞争的本意是什么呢?当诞生我们的遗传基因还是一枚精。子时,那残酷的竞争就已经开始了!这就是生命起源,是生命本质!夜,勇敢地去掠夺吧!你只要让自己活得足够好,这世界的一切都无所谓。去掠夺和使用自己的力量,不要在乎世界的眼光!平等是用来欺骗弱者的,只有力量才代表着公正,好好活着,哪怕为此不惜代价……”
最后的最后,王后依然用坚定的语气去鼓励养女,直到通道化为漩涡消失,直到夜消失在她眼里。
这一切结束后,王后回望远方,烈火已经烧进了银叶城,到处都是火光与巨影的闪动。防御的猎人陆续死去,王后在感受到丈夫死亡之余,神情冷漠地从王宫出来,走向前线。就和她给女儿交代的这些话一样,她对自己即将要面对的结果毫无畏惧。
王辑静看着她走远,面无表情。他没有感动,因为这在他看来都是意料之中。
……
“伊卡洛斯!”
“伊卡洛斯!”
在焚烧的街道里,代达罗斯大声喊着儿子的名字,焦急之声被掩埋在天塌地陷里。
他在即将城破之时准备带着儿子逃跑,避开所有猎人离开这个世界。可好不容易应付过了猎人,伊卡洛斯却失踪了。他满城寻找着伊卡洛斯,如何都找不到儿子的身影。他不断寻找,在哪里都没找到,通过树阵联络机去联系儿子,伊卡洛斯也没有回应他。
一切就像石沉大海,了无踪迹。
代达罗斯并不知道,伊卡洛斯已经先自己一步离开了银叶城。在太阳云的烈焰抵达摩押防线时,这个年轻人听从了王辑的召唤,毅然决然冲往了太阳云的深处,张开羽衣往那火焰深处钻了进去。在烈焰中他看不到一切,只感觉周围的烈焰几乎要将他完全吞没。
“你需要更深入。”
王辑这样对他说。
“更深入。”
“更深入。”
……
“可以了吗?”
飞往太阳云极深处的巅峰,伊卡洛斯感觉到疲惫的同时,已经完全没有视觉和知觉了,他不知道首字母A能通过自己的树阵联络机知道些什么,但他觉得自己已经到了极限。他在这极限时刻再度发起询问,因为再往深他做不到了。
这次他没有得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