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瓣是在兵器室内失控之后褪色的,也就是说,每一次失控,就会有一瓣花褪色。
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何时会失控,也不知道倘若花瓣全部褪色,他会不会彻底变成一个疯子。
不知道临川侯的目的,不知道越夏两国的战局,不知道自己的命运。
在无数的未知中,季允却渐渐看清了最为重要的事。
方才被侯爷抱在怀里,他几乎在冲动之下将所有事和盘托出,说出他积攒多年的仇恨,深藏心底的复仇计划,以及汹涌而来的渴望、犹疑与困苦。
可他被临川侯劝住了,有些话的确需要想好再说。
毕竟他心底复仇的火苗,从未真正熄灭。
……
次日正午程放鹤起来,季允已在门口等候多时,进屋呈上食盒道:“侯爷昨夜用得少,睡了这许久,今日不敢突然吃荤的。又怕素菜您不喜欢,便炒了几道菌菇和豆类。侯爷清淡过这一顿,晚上给您炖个排骨吧。”
“你还真去做厨子……《随军手记》看多少了?”程放鹤佯嗔。
他穿过这么多本书,各类角色献殷勤的花样不知见过多少,可一个反派如此贴心,还是令他浑身说不出地舒坦。
季允把每盘菜往侯爷碗里布了一筷子,才夹给自己,“已有一些心得,侯爷对此有兴趣?”
程放鹤对兵法毫无兴趣,却道:“嗯,晚些时候给本侯讲讲。”
他要知道未来大将军的作战思路——一个季允非杀死他不可的理由。
这时魏清在门口禀报:“昨日将喳喳扔向前殿的人查出来了,甬道附近十几名侍卫随从不约而同指认,是蔡管事动的手。”
季允低低接了一句,“果然是他。”
“果然?”程放鹤将一块白嫩软糯的豆腐夹到人碗里,“季郎好像知道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攻:属下从不欺骗侯爷!
受:(按在墙上)你爱我吗?
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