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的，阿凌。”川流开口，语气温柔：“你放心，我还要好好保护自己，保护你呢。”

他的话并没有让057放心下来，可通话的时间已经到了，他只好再次强调了一下自己的认真。

通话掐断，057却只觉得有些不对。

临时终端的通话时间虽然短暂，但是他总觉得，他们通话的时间，一次比一次短了。

有些疑惑地敲了敲袖子上的纽扣，直到收到川流的回应，057才暂时放下了心中的不解。

对他来说，这样一成不变却又每时每刻都在改变的日子，又何尝不是一种挑战呢？

他开始不自觉地将很多事情都寄托给了终端那边，越来越沉默寡言的川流。可川流却一反常态地对他越来越不耐烦，甚至到了之后，终端的通讯时间还没完，川流已经先一步挂了通讯。

他越是这样，057越是担心他的情况。可他每次的询问都会被川流各种打岔过去，而换成另外的话题。

后来，终于有一天，他正跟川流说着什么，川流忽然语气一变，冷冷地开口：“够了057，你已经说了太多事情了，你不觉得，你有点过分了吗？”

一句“过分”说得057一愣，他深吸一口气，语气也难听了起来：“你什么意思？难道不是你在那边对我释放出了友好的信号，才让我觉得你可以帮助我的吗？”

川流冷笑一声：“什么叫我对你释放出了友好的信号？如果不是你告诉我，你会让我知道‘意灵’的内容，我根本就不会搭理你好吗？”

他的语气愈发冷厉：“你该不会其实根本不知道‘意灵’的内容吧，057？”

057忽然卡了壳，他深吸一口气，僵硬地转移了话题：“你说得太多了，答应你的事，我肯定会做到的。”

川流冷哼一声，开口：“你最好能。”然后，他果断地挂了通讯。

057坐在床上，双眼微眯，看起来心情极差。而他也确实心情极差，因为他知道，川流出事了。

对面那个和他对接的人，虽然语气很像川流，但绝对不是川流本人。

其实，在川流受到惩罚的第二天，他就有了这种感觉。起因很简单，川流如果答应了他会第一时间将时间报给自己，断然不会忘记。如果是川流自己意识到不对，主动想到报时间这个办法，那他也不会在说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忽然来上这么一句。

当时他其实还是有些不能确定的，直到第三次饭送完，他躺在床上假意睡着，而聊天次数还没有刷新，“第二天”的早饭就已经送了过来。

他于是开始有了些怀疑，基于此，他进行了第二次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