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了车。
刚往冷库的方向走了两步,接到李秘书的电话。
李秘书告知,余保泰除了租住的房子,平日里在这儿生活的痕迹是最重的。
因为余全盛现在住的房子是他们父母留下的,所以余保泰觉得,这冷库就该归自己所有,为了避免被哥哥强占,余保泰退役回来后,愣是把这偌大一个废弃的冷库装点成了自己的一处栖息之所。
李秘书说,这冷库占地面积很大,真要往里藏个什么,怕是很难被找到。余保泰有极大的可能,就把那私家侦探给到他的证据藏在这冷库里了。
裴宴时说了句“我知道了”,就要挂电话,李秘书说:“裴总,我刚知道你没让人跟着,你这样不安全,我已经安排了人过去你那边。你暂时先别一个人和他们有正面交集,我怕你吃亏。”
“我有分寸。”
刚说完,就有电话切了进来,裴宴时直接接了。秦炽低沉的嗓音传了过来:“我到临都了,你现在在哪儿?”
裴宴时低眼,把地址发送到了秦炽的微信上。
“发你了。”裴宴时说。
“好。”好像预知到裴宴时要挂电话,秦炽叫住他,“等等。”
“怎么?”
秦炽却沉默了。
裴宴时:“不说话我挂了。”
“先别。”
“那你说。”裴宴时往冷库的方向走。
“也许不合时宜,但我还是想告诉你。”秦炽语速有些慢,“我这些天很想你,也很担心你。”
“……”
听到这句话的裴宴时停住了脚步。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高兴的。只是这种高兴,就像被反复晃荡过却并未开封的碳酸汽水里的泡泡,持续增长想要外溢,却怎么也挣脱不出囚笼般的瓶壁。
因为真相的阴云此刻正笼罩着他,使他不得开心颜。
静默过后,裴宴时叫了电话那头的人一声:“秦炽。”
秦炽“嗯”了声。
“记得我之前问过你一个问题吗?”
秦炽没说话。
在这份安静里,裴宴时敏锐地感知到,秦炽猜到了他要说什么,猜到了他即将提及的问题是什么。
裴宴时没有因为秦炽的沉默而暂停这个话题。
他说:“之前我问过你,如果有一天,我和你妈再次面临对立的情况,你站谁。”
电话那头隐有风声,应该是秦炽正在开车,车窗敞着,风在往里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