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瓜子啊?”我问她。
“坟地上,过了香火的瓜子。”焉姑娘朝着我笑。
我咽了一口口水。
“过香火?鬼吃剩下的?”
焉姑娘点了一下头。
我咬了一下嘴唇,然后才切入了正题。
焉姑娘边嗑瓜子边跟我谈了起来。
“合适的鬼祟我已经找到了,距离也不远,就在这淮阳城,而且……”焉姑娘看着我,“她以前还是你的大嫂。”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生前疯了,将自己的孩子都掐死了,”焉姑娘像是讲一件很平常的事儿,“前两天死后就直接化成了鬼祟。”
“……那她现在在哪儿?”我问。
“在南郊,你大哥给他租的那个院子里,”焉姑娘想了一下,“我昨天也去查看了一下情况,在这件事有一点儿头绪,应该是她那个情郎死了,她这才发了疯,掐死了孩子,自己也投了井。”
“怨念太深,”焉姑娘吐了瓜子皮在手上,“那你猜猜,她最怨谁呀?”
我皱眉。
“总不至于怨我大哥吧!”
焉姑娘叹了一口气,“你说那女人也真是够傻的,一个千金家的大小姐,偏偏喜欢上了一个满口谎话的穷书生,死了之后还对人家死心塌地的!”
我觉得有些膈应。
焉姑娘:“同为鬼祟,我也没有杀了她的权利,就是怕她会对你大哥当初的‘心狠’报复什么。”
我没打算将这件事儿告诉我大哥。
当天晚上,我跟林肆北还有焉姑娘瞒着我家里人,去了南郊的那个院子。
院子不大,但该有的东西都有,只是长期没有人打扫,显得异常的杂乱。
我们三个坐在院子里的那个石桌子旁,看着四周。
一个女人梳着装,推开门走了出来。
一时间竟让人看不出来她有什么异常。
她在看到我的时候,立马笑了起来,走过来问我:“你就是小宵吧,你大哥在家里时常提起你。”
她说着,眼里全是温柔。
魂魄残缺……
疯了……
我问她:“那个孩子呢?”
女人一脸,脸上的笑立马就干涩了起来,“什么孩子啊,我跟你大哥,哪有什么孩子啊。”
我沉着气,“那个孩子是谁的?”
女人无奈地看着我,“不是都说了吗?根本就没有什么孩子,你看看这院子里面哪有什么孩子啊。”
我不明白他了。
女人挽了挽鬓边的头发,“你大哥没有过来吗?他把我安置在这个院子里都多久了,怎么还不接我回去啊。”
我看向焉姑娘,又看向女人,“那个刘秀才你还记得吗?”
女人脸上瞬间就狰狞了起来,一张脸青白可怖,“你是怎么知道他的!他现在在哪儿!”
我站了起来。
“我们还是回去吧。”
在路上,我说:“我们还是等下一个吧,至于她……能自己想通了,去投胎最好,若是不能的话……”
我眼里一凛。
焉姑娘倒是没什么意见。
回去的时候,我们就被大哥给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