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深跟着管家去到给自己安排的房间,很大,视野也不错。他让管家先退下了,自己打开投影看王若寅说的那部“绯闻女孩”。
简从津忙完,推门而入,冬深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激光投影仪照出空气中旋转的稀薄灰尘,老旧的电视剧还在播放。
他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冬深,转身出去,再回来时手里牵着一条德牧。
简从津松开拽着的牵引绳,向上扬手,大狗起飞又降落,冬深猛地惊醒,惊坐起身,发现身上蹲着一条伸着舌头的德牧。
“马修,下来。”
简从津一叫,狗就从床上蹿了下来,乖乖跑到他脚边蹲好。
“醒了没有。”他蹲下/身摸狗下巴,又拍拍马修的头,话却是对冬深说的。
“……醒了。”冬深穿上鞋,看了那狗一眼,“狗养得真好。”
简从津看他一眼,道:“该出门了。”
冬深被简从津带到一家法餐厅,同坐的有二人,其中一个是白种人,叫做Berlin,讲冬深听不懂的西语,另外一个看起来是亚洲人,或是混血,看起来最多二十岁,叫做Chen,听说功能有些障碍,用手语交流。
冬深用英文与Berlin打了招呼,又用手语对Chen表示“你好”。
席间大多是Berlin和简从津在低声交谈,冬深听不懂,埋头用银钳夹蜗牛吃。
倒是Chen用手语给他比划了什么,冬深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他所有的手语造诣已经在刚刚的“你好”上用光了。Chen遗憾地耸耸肩,抓着Berlin的胳膊又说了什么,Berlin看了冬深一眼,摸摸Chen的头。
冬深下意识转头看向简从津。
“Chen在夸你吃蜗牛的样子很漂亮。”简从津忍不住笑,“像贵族小姐。”
冬深呆了呆,又看一眼Chen,对方笑眯眯的,样子很友善。
冬深想了半天,才略带窘迫地比了一个不太标准的“谢谢”。
简从津大约与Berlin达成了什么共识,两个人谈话似乎还算愉快。离席时冬深在网络上搜索了再见,很高兴见到你的手语,并把屏幕展示给Chen看,惹得Chen无声大笑,拿过冬深的手机在搜索栏里输入:你太可爱了,为什么不直接打字给我看?
冬深又怔住了,好像很难接受自己做了傻事,旁边的Chen直到被Berlin牵走都一直在笑。
泊车员把车开了过来,冬深坐进副驾,简从津握上方向盘。
来的时候冬深还没太醒觉,此时看着简从津亲自开车免不得稀奇。
简从津看了他一眼,指挥他把安全带系好了。
城市里,跑车开得不算太快,简从津打开车顶,风吹乱了冬深略长的额发。他侧头看向目视前方的简从津,夜色融进对方的眼睛里,让冬深解读不出任何有意义的情绪。
“他们,”冬深看着他说,心里也不知道想得到什么答案,“是不是恋人?”
简从津减慢车速,最后停在路边,就着路灯与冬深对视。
“是。”简从津也看着他回答,伸手把冬深额前的头发拨顺了,“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