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卧室房门,伊莱坐在柔软的水床上,他低头打量身上的伤口,估计身体愈合的时间
惩戒室的刑具都是为军雌体格量身定制的,这一身伤下来,没有十天半个月是好不了了。
不过就算所有刑具轮番来一遍,对伊莱而言也不及战场上受伤最轻的一次。
他早已习惯了血肉绽开的疼痛,甚至享受那一瞬间的痛感,于是他面不改色地张开了巨大的骨翅,反手摸到翅膀根处烫烂的腐肉,打算将它挖下来。
就在这时,有虫在门外敲响了他的房门。
想着或许是管家,伊莱喘了一会儿,哑声让他进来。
门被推开,穿着条纹睡衣的小雄虫突然出现在了伊莱眼前。
伊莱瞳孔瞬间紧缩,唰的一下收起了骨翅。
在虫族的传统中,军雌全身最禁密的部位就是骨翅,一旦在雄虫面前展露骨翅,便意味着欲望和□□请求。
伊莱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
加文显然没意识到问题的重要性,嘴巴不自觉张开,为刚才那一晃而过的庞然大物震惊。
“雄主。”伊莱阴恻恻地唤他。
加文抖了一下,才想起自己来干嘛,“这是我叫管家找的药,刚好路过就顺便给你送过来了。”
加文怀里抱着一堆瓶瓶罐罐,走到伊莱面前,把药瓶都洒在床上。
本想送完就走,但加文的目光从伊莱身上一晃而过时,突然想到自己的任务,心道这可是个好机会,便脚步一转回到了伊莱面前。
“本虫看你不便,决定亲自帮你上药。”
加文不敢直视伊莱的眼睛,只好看着他的鼻子道。
伊莱缓缓抬眸,道了声“谢谢雄主。”
于是加文有模有样地打开了药罐,看着药罐沉思该如何下手。
加文从小被娇养长大,基本上没受过伤,他印象中雄父会把药倒在手心,然后用指腹抹在伤口上。
想到这里,加文了然,把价值千万的药水倒了满手,然后轻轻地按在了伊莱胸口的伤口上。
正想告诉加文可以用棉签的伊莱:“…”
伊莱的胸肌饱满有型,雄虫葱白细嫩的手按在伤口上时的视觉冲击令伊莱口干舌燥。
他无法克制住军雌的本能,他觉得相比惩戒室的那些手段,加文的触碰更令他难以忍受。
但偏偏雄虫意识不到什么,一点一点地替他上药。
“不用了雄主,我可以自己来。”伊莱嗓子哑的厉害,他掀起眼皮,看向加文,却在看清加文的神情时怔愣住了。
雄虫的眼眶不知何时染上了一圈红晕,卷翘的睫毛微颤,连有些婴儿肥的脸颊都绷得紧紧的。
这只雄虫是要哭了吗。
伊莱涌起了了一个荒谬的猜想。
“喂,你是不是很痛啊…”
加文的声音变得有些哽咽。
之前伊莱满身血呼啦差的根本看不清伤口本身的面貌,此刻近距离碰触,加文才发现有多么触目惊心。
他是一个很怕痛的虫,不自觉地把自己代入成了伊莱,瞬间痛的心口一缩。
他突然觉得伊莱好可怜。
对上加文那双染上水雾的琥珀色眼眸时,伊莱的心脏像是被挠了一爪子似的。
这种感觉很陌生,陌生到令伊莱不安。
不安代表着未知危险的警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