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于他手心的温度,掌下的皮肤微凉,薄薄一层皮肉贴着肋骨,在他用力的时候颤了颤,但陈非连哼哼都没有,头埋在胳膊里任他搓揉。
顾靖扬又心疼又生气,手下却不停,认认真真地帮他处理好,又帮他把衣服穿上。
“晚点再洗澡,让药力吸收一下。” 硬邦邦地说完这句话,他拿着药酒站起来。
陈非拉住他空着的那只手:“你还要气多久啊?”
他那无奈中带着一些哄骗意味的语气让顾靖扬有点受用,他俯视着沙发上的爱人,眼神明显传达出了“再说两句好听的来听听”的信息。
陈非哭笑不得,他还真的不太擅长哄人。他扯了扯对方的手,在顾靖扬弯下腰的时候,抬起另一只手勾下他的头,吻住男人紧绷的唇线。
顾靖扬享受着陈非的主动,张开嘴任他探索自己的唇舌,在陈非的舌尖勾住自己舌头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化被动为主动,抱起对方坐到自己身上,深深地与他接吻。
药酒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了,陈非跨坐在顾靖扬的腿上,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等呼吸平复,他才轻声问:“不气了吧?”
顾靖扬小心避过他的伤处抱着他,心里堵着的地方早就被这个亲吻融化了,他撇撇嘴:“我不是生你的气。”
“我知道。” 陈非抚摸着他的脸,笑笑地。
“以后离他远一点。”
“我会的。” 陈非乖乖点头。
顾靖扬彻底没脾气了,这才问: “刚才是怎么回事?”
肯问,就是真的不生气了。
陈非也不瞒他:“我下午去Francois那边,正好Allen也在,我们聊了一会儿,后来我要走,他说有事跟我说,就陪我走了一段路。我没想到……”
“他向你告白?”
陈非:“……”
沉默了半晌,他小心翼翼地问:“你怎么知道他……对我……?”
连我自己都是刚刚才知道的好吗……他心里腹诽。
顾靖扬的脸色又不好了,勉为其难地说了几个字:“长安俱乐部。”
嘎?陈非眨了眨眼睛,好半天才想起来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那次打网球的时候?”
不会吧……
陈非觉得很不可思议:“你弄错了吧?我那时候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哼。”
顾靖扬明显不友好的态度让陈非想起了什么:“所以……你那天把他打得那么下不来台……?”
陈非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一个大男人,居然能让两个男人为他争风吃醋,而且其中一个还是顾靖扬,这对他来说,简直比梦到变成超人拯救地球还离奇:“我还一直觉得奇怪,Allen明明人挺好的,你怎么……”
陈非的腰上忽然紧了紧,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男人危险地眯着眼:“人挺好的?”
陈非无奈地看了他两眼。
顾靖扬撇撇嘴:“好吧,他人挺好的,然后呢?”
陈非觉得这种对话实在没有进行下去的意义,他忍住翻白眼的欲望:“你还想有什么然后啊?”
顾靖扬托住陈非的屁股往自己的方向送了送,布料和布料的摩擦让两个人的敏感部位都起了一阵颤栗。
“说你爱我。”
“……”
摆着这个姿态提这种要求实在略猥琐啊有没有。
陈非面红耳赤,嘴上偏偏不肯服输,逞强道:“嗯,你爱我。”
“喂……”顾靖扬恶意地捏了捏他的臀。
陈非却不给他进一步拿捏自己的机会,手脚并用从顾靖扬身上爬下来,闪到足够安全的距离后,顾靖扬以为他这次又要躲过去了,谁知他却转过身来,笑看着他,轻缓又温柔地对他说:“Je t‘aime, mon bel homme.”(注)
顾靖扬怔在了当场。
就算他不懂法语,他也不可能听不懂Je t’aime是什么。他呆呆地看着陈非,不知道是因为爱人说着法文的样子太迷人,还是因为那句爱语本身。
看他整个都呆住的样子,陈非心里有些得意,正要逗他两句,顾靖扬却扑过来把他压在沙发上,他亲了他一下:“刚刚说的是什么?再说一遍,不许欺负我听不懂。”
他温热的呼吸就缠绕在他唇边,他漂亮的双眼因为高兴和期待闪闪发亮,陈非心里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都消失了,只剩下想要哄他高兴的心情,他抬起头吻了他一下,从善如流地说:“我爱你,我的大帅哥。”
相较于顾靖扬来说,陈非在感情的表达上一般要含蓄得多,个性使然,他很少会直白地说“爱”这个字,以至于此刻顾靖扬完全被这双重大乐透砸晕了头。一时之间,外界什么声音影像全都听不到看不见了,巨大的幸福让胸腔和耳膜一起鼓胀起来,那感觉如此强烈,令他想要放声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