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压根不会被挑中,宁可死在路上也要偷渡到国外去捡垃圾的人,会跟你一样吗?”柳文诺轻笑一声,笑他不懂废人的心理,“你出去贴个告示,给你一生也花不完的钱,但你有10%的概率非正常死亡,你看看能招多少人来。”
一场横跨十几年的复仇计划在他嘴里只是轻描淡写的寥寥数千字,甚至没有太多情绪波动,通篇都是对自己部下轻蔑的嘲讽。
“你到国外待了那么久,谁在替你组织?”陆远哲问。
“保安队长啊,不然呢?”柳文诺反问道。
保安队长已死,死无对证。沉默片刻,陆远哲问起了周明的事情:“周队为什么会被你们设计?你爸当年没有被查出来跟宴有关,他是怎么发现你的?”
“周队查到我爸了,他只是很谨慎,没有证据绝不乱说。至于我,和我爸长得太像了,你们不也是这么发现我的?”柳文诺淡定地回答道,不像是说谎,“我知道这是个隐患,但不想整容,人脸有时候是个心理暗示,换掉了可能就换了个人,人不能忘本。”
“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去找你?两天前就离职了。”陆远哲又问。
他问到这里,柳文诺意味深长地眯起了眼睛:“你猜?”
一时间找不到问案的切入点,陆远哲沉默了片刻。
看他不说话了,程墨终于开口:“去年12月我遇到的是你吗?”
柳文诺愣了一下,皱眉审视着他,随后恍然大悟:“啊……是你男扮女装,我还想那时候你没有加入专案组,把你排除在外了呢。”
听起来是真话,但程墨没在意他的答案,他的重点不在这里:“601的东西你搬到哪里去了?”
“你猜?”柳文诺也没回答这个问题。
“601住了几个人,那里住的女人跟你什么关系?”面对过去的事,程墨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些许,“你的亲生母亲在哪?”
“601里都是些老朋友,而且已经死了,我不是来给你们完善档案的,而且这个问题你不应该问我。”柳文诺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你觉不觉得你九岁左右的记忆丢得太多了,导致你们整个专案组破案的进度都有点迟缓?”
他这样一说,程墨咬着下唇停下了,一下子也不知道该怎么问下去。
“那个替你给我们打电话的是谁?”陆远哲重新把话接了过来。
“替?”柳文诺疑惑道,随即扬起了嘴角,“哦~难怪你们见到我一点也不高兴,原来是缺少一点抓到大BOSS的仪式感。”
当着他们的面,他撑着栏杆一跳,整个人坐到了瞭望台的护栏上,海风把他的风衣吹得猎猎作响,他逆着光留给他俩一个单纯的邪气笑容:“你们更希望我这样说话,显得像个变态一点,是吧?”
他的嗓音一下子起了变化,阴柔了不少,也有了少爷玩味的尾音,几乎瞬间激起了陆远哲和程墨的鸡皮疙瘩。
“从你的计划里真的看不出来你是个以杀人为乐的愉悦犯,一切都是计算好的,跟你的人设不符啊。”陆远哲听他说了这么多,一点听不出来他对犯案的享受,通篇都在算计岛城,甚至计算得有点冷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