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远吸吸鼻子,然后抽了几张纸巾擦鼻涕,答道:“没胃口,想直接洗澡睡觉了,反正餐厅一直供应,饿了再去就行。”
“感冒了?小脸儿都发白了。”谢经年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手却攥得很紧。
“没有吧……”元远的刘海儿彻底被汗浸湿了,嘴巴动动却没声发出,“我又累又困,明天再聊好不好……”
谢经年还没回应,视频已经被挂断了。
酒店里十分安静,手机被扣在了桌上,元远的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流,上衣已经快要湿透,他半睁着眼睛起身,然后跌跌撞撞地去沙发上拿自己的包。
谢经年第一次打来的时候,他已经有点儿难受了。
此时冒汗流涕,已经十分痛苦,终于到了沙发前,他双膝一软跪在了地毯上,一只手捂着口鼻,一只手去包里找药瓶。
发苦的安眠药被嚼了两下吞掉,他慢慢躺倒,汗仍在流,眼皮也愈发沉重,但却松了口气,因为他又战胜了一次魔鬼。
第二天国庆节,霍学川和方知谨早早到了干休所,进门前方知谨停了一下,有点儿忐忑地说:“我心虚,感觉要出岔子。”
霍学川乐道:“出什么岔子,等会儿我大哥他们过来,就算姥爷想问什么也不会当着这么多人。”
方知谨更加紧张:“你的意思是姥爷都看见了?”
“没看见就万事大吉,假如他看见了,肯定也是问抱一块儿干吗。”霍学川伸手刮了一下方知谨的下巴,“抱一下怎么了,好说得很。”
方知谨放宽了心,然后与霍学川一同进去,屋里霍老正在逗鸟,看他们来了便招呼道:“没睡懒觉啊,你们是不是已经住一块儿了?”
方知谨一愣,迅速反应道:“没错,搬出宿舍了。”他一看笼子里是两只鹦鹉,赶紧转移话题说:“姥爷,怎么多了一只呀?”
“凑个伴儿,不孤单。”霍老拎着鸟笼上楼,“这只叫白白,合起来就是明明白白,跟我一样。”
霍学川还未吱过声,只低头笑了那么两秒钟。
中午两家人一起吃了饭,和往常一样说说笑笑的,饭后方霏和霍歆在楼下客厅聊天,大哥他们带着侄子出门玩儿了。
霍学川和方知谨慢悠悠地消食,走到球场就找了地方坐下,球场上休假的武警们正在打球,他俩盯着看了半天。
一片叶子飘下来,方知谨伸手接住,然后不自觉地笑了,他想起那次霍学川给了他一朵落花。这时霍学川把一只手掌放上他的后背,说:“方儿,我提前跟你通个气儿。”
“什么事儿?”方知谨没太认真听。
“就是现在那个戏的事儿,得配合宣传。”霍学川轻轻摩挲方知谨的肩背,“不是爱情剧么,姚遥又是红了好几年的小花,估计得一起炒炒,至少网上的互动就要有引导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