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谢元番外《经年是几年》

百年不合 北南 8630 字 2024-12-13

谢经年洗完澡出来直发懵,就这么点儿工夫元远把屋子打扫了一遍,还给他泡了碗面,元远说:“我没有动你的乐器,坏了别找我。”

谢经年失笑,他的几件乐器确实年头挺久了,也不像完好的,呼噜一口面说:“洗澡去,趁水还热。”

吃完面又抽了根烟,谢经年躺在床上寻思自己睡里还是睡外,对方个小,随便挨着墙一贴就跟没有似的,那他睡外吧。

寻思完忍不住乐了,他怎么就把人领家里了呢。

洗手间里水声已经停了,然后听见脚步声在客厅响起,响了十多分钟还没停,谢经年朝外面喊:“等会儿天亮了!你散步呢!”

元远把门推开一条缝:“吵着你啦?我正比划着打地铺呢,沙发太窄怕掉下来。”

谢经年拍拍床:“上来睡觉,别瞎折腾烦人。”

“真的啊,”元远没想到他能睡床,脱鞋上去紧紧贴住墙,“我怎么早点儿不知道做果儿啊,这职业简直充满了人道主义关怀。”

谢经年翻身往里挤,手直接搭在了元远的身上,元远按住谢经年的手,还往里又拽了拽,小声说:“对对,过来点儿,把你掉下去我怪不落忍的。”

“闭嘴睡觉。”谢经年闭了眼睛,两人在天快明的时候睡着了。梦里谢经年坐在车上抽烟,旁边有个人也喊着要抽,他把烟递过去却被拂开了。

那个人倾身过来,在他吸完一口时覆上嘴唇,口中的烟雾被吸卷去大半,还有些许从四唇交合处逸出,等烟雾散去,他看清了那个人的脸。

谢经年猛地睁开眼睛,眼前是睡在他臂弯的元远。

元远自从吃住不愁后就辞了咖啡馆的工作,然后去市里找了份工资高点儿的兼职,之所以是兼职,是因为他还要跟谢经年学唱歌。

“我其实没有音乐梦想,但上天非给我还不错的嗓子。”他回来边做饭边白话,谢经年抱着吉他在沙发上写歌,居然没嫌他吵。

把两碗炒饭端出来,谢经年瞄了一眼,点评道:“米饭没结块儿,肉丁大小均匀,荷包蛋也没糊,但是怎么没辣炒柚子皮?”

元远在小凳上坐下:“我以为你不爱吃呢,就没买柚子。”他说完看见谢经年的旧吉他,说:“我看别人都弹另一种,跟吉他挺像的。”

谢经年说:“贝斯。”

“没错没错,贝斯。”元远环顾一圈看见角落里扔着一把,估计是已经报废了,“等我跟你学好了唱歌,我就去娱乐公司报名出道,赚钱了送你个新贝斯,要红色的,还刻你的名字。”

谢经年嚼着玉米嘴里发甜:“你不是没有音乐梦想么,为什么还想出道唱歌?”

元远坦白道:“我也不排斥唱歌啊,而且重要的是我想出名,想大红大紫,想衣食无忧。”

“衣食无忧谁都想,”谢经年放下碗,“许多工作好好做都能衣食无忧,但不会出名,你更侧重哪一个?”

“都侧重,我想赚钱也想红。”元远看谢经年吃完停下,于是把自己碗里的拨过去了一半,“我越出名就越多人认识我,我爸妈看到我的几率就越大,我想看看他们会不会找我,要是找我还想问问他们为什么不要我。”

谢经年没想过这个原因,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沉默良久他伸手摸了摸元远的脸,说:“不要你的人还惦记着干吗,不如和要你的人好好过。”

元远傻乐:“没人要我啊,我是流浪人口,城郊房租便宜我就流浪到这儿了,幸好遇见你,你还教我唱歌,你就是我的,我的……”

谢经年目光灼灼:“你的什么?”

“什么词儿来着,我的恩师!”元远一拍桌子,还挺激动,“让你见笑了,我没念过什么书,也不知道用词对不对,就好比霍元甲是陈真的恩师,你就是我的恩师。”

谢经年深吸了口气:“吃完饭把谱子抄二十遍,抄完并背诵。”

潜台词就是去你大爷的恩师!

元远那天在楼下又看见了那个姑娘,他拎着刚买的柚子上前打招呼,不太好意思地说:“你找谢经年吗?虽然有点儿抱歉,但现在我是他的果儿,所以你找他也没用了。”

“你是他的果儿?”姑娘反应了一会儿,“怪不得他不要我,原来他喜欢男的。”

“怎么就喜欢男的了?”元远吃了一惊,差点儿把柚子扔了,“果儿不就是管吃管住吗,然后我做饭打扫,跟保姆差不多。”

姑娘以为他找茬:“去你的保姆,凭什么管你吃管你住,真不知道就问谢经年去,装什么傻!”

元远看着姑娘跑走,知道对方是伤心了,他上楼走到门口,拿着钥匙却顿住了。就是的,凭什么管吃管住,做饭打扫也是他自发的,谢经年当初是不是骗他了?

正想着门开了,谢经年说:“站门口发什么愣,我都听见你的脚步声了。”

元远进门径直去了厨房,他把柚子切开,一半直接吃,一半放进锅里煮,煮好关火晾着就行,他问:“家里有蜂蜜或者冰糖吗?”

谢经年站在厨房门口:“白糖都没有。”

“没有就算了,可能喝着有点儿苦。”元远关了火出来,他看见卧室床上放着那把破贝斯,刚想问就被推着进了屋。

“今天学乐器,先教几个简单的。”谢经年靠墙坐在床上,怀里抱着贝斯。元远上去跪坐在一边,心里想:管吃管住还教才艺,确实没见过这种好事儿。

谢经年看对方走神儿,便拍拍身前的位置:“守在旁边都能发愣,过来坐这儿。”

元远咕容过去,稍微一仰就靠谢经年怀里了,他微微躬身抱住贝斯,问:“这个不是报废的么,原来还能弹啊。”

“你这样的菜鸟还想用多好的?”谢经年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膀,然后手掌覆上了对方的手背,笑道,“你哆嗦什么?”

元远忍不住了:“我碰见那个姑娘了,还告诉她我是你的果儿,但她不信。”他微微扭头看着谢经年,想问又不敢,怕问崩了被赶出去。

于是他又转过头,把话咽了回去。

轻轻拨弦,音乐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响起,后来渐渐变成了他的手在上,谢经年的手在下,曲子弹完,他终于问出了口:“你是不是骗我了,除了管吃管住我还得做点儿什么对不对?”

耳廓陷入湿热之中,元远喘息一声倚进了谢经年怀里,顺着耳廓向下,耳垂、脖颈、肩窝,谢经年拉开他的背心,然后又啃咬他的肩膀。

元远什么都懂了,他扭脸说道:“你不喜欢姑娘,你喜欢男的。”

“嗯。”谢经年笑着看他,“你呢,你为什么不推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