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曾教练给你收拾了下,空调都能用,浴室在对门。会用吧?”
三两句交代完,其实算是偷懒。
江渝很困,他睡前吃了安眠的保健药,没什么药性,但能安神。这个时候就想快点回房间继续睡觉。
“不会。”
凌焰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清楚干脆。
江渝感到太阳穴微抽,早知道刚才不说那句了。
祸从口出。祸从口出。
江渝带人进浴室的时候,凌焰抱着双臂跟在后头,问得事无巨细。
“万一没热水了呢?”
“不会。”
“排气风扇是哪个?”
江渝揉额角,“看图标”。
“万一有人突然进来——”
江渝咬牙切齿,“不可能”。
转念,报复性回击:“突然进来?你想在浴室里做什么?”
凌焰勾着唇角低头,靠近,注视着江渝眼角眉梢的狡诈,似乎在等着他和先前一样的窘迫。
心底哼了一声,凌焰压低声音,眸色暗沉,暧昧得意味深长:“你说呢?江老师?”
两军对垒,比的是脸皮。
江渝脸上没了表情,神色如常,开口继续:“我怎么知道,我又没穿反衣服。”
杀人不见血。
只是哈欠时留下的眼泪还湿润在眼眶里,浴室亮如白昼,映入眼底是零星碎光。
脖颈上纤细的青色血管安安静静,就连耳廓里的青色脉线,凌焰都看得一清二楚。
目光触及,温热传递。
有名有实的杀伤力掩盖在这种脆弱表象下,真够阴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