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焰嗤笑,坐直了身子,注视着江渝的面容,挑衅道:“江老师三观不正啊......您这是在羡慕我胆子大?还是羡慕我没人管?还是羡慕即使有人管我也能这么无法无天?”
江渝没有说话。
这人脸上原本就很淡的笑容渐渐隐没。
雨声似乎小了些,前方的视线逐渐明晰。
“谈不上羡慕。”
江渝睁眼望向窗外。
消失的天光寸寸回归,清亮的光线透过雨雾落在眼睫上,黑白分明的眼底映得一片纤细碎影。侧脸的神色看不出丝毫喜怒,这人从来就没有很强的情绪显露,就连说话也像是隔着玻璃听雨,冷静而自持。
“任性也好。只要能承担后果就行。别到头来做个胆小鬼”。
凌焰觉得江渝这话不像是在说自己,可未等他再说什么,江渝已经打开车门,回头对他说道:“下车吧。”
来回几趟,箱子总算全部搬上了楼。
虽说雨小了,但两人还是淋了半身。气温也低了几度。
曾芹现在对凌焰的身体格外小心,江渝自然也是,便强制要求两人洗个热水澡,衣服放进洗衣机里也能烘干,洗完正好穿。
江渝无所谓,身上潮湿,他也不是很舒服,就自己先去洗了。
凌焰却有点头大,让他和江渝一起洗澡?
那还不如让他感冒得了。
虽说训练的时候大家都一起洗,但凌焰总觉得这事和江渝扯上,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不对,凌焰认真纠正,任何事只要和江渝扯上,吃亏的都是自己。
至于一顿澡能吃什么亏,凌焰表示目前未知。
纯粹是对于危险的本能直觉。
曾芹想着这会再出去找地方吃顿饭太麻烦,就打算订个外卖,转头见凌焰站原地不动,眉头紧锁,顾左右顾得还挺像那么回事,不由好笑:“你小子还害羞?看不出来啊。训练结束的时候,你们一群人不能把淋浴室吵翻天了?怎么,这回只有两个洗?你是嫌人少?还是嫌江老师太安静,跟你打不了嘴架?”
凌焰:......
凌焰服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