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他是一个男人!

赐婚给两个男子,在这里前所未有过,要不顾世俗,不顾礼法,求来这样一份婚书,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半晌后,他方才哑声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今日要我应下,你这一生都不能反悔了!”

“不悔,我想娶你,而且,我只会要你一个。”

他那干净明亮的眸中倒映着云容的脸,仿佛只装得下他一个人。

没有人可以拒绝心上人这样的承诺,即便知道是火坑,也会义无反顾地跳下去,即便这一步走出去就是粉身碎骨,也甘之如饴。

云容看着这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心道,即便是你骗我,我也认了。

“好,我们成亲。”

后来,从季玄那里他才知道,谢锦城为了这一纸婚书,抗下了多少。

他要陛下赐婚,为他开这个先河,在那人殿外跪了三天三夜,才求来他松口,却是要他去北疆将那里的沙匪剿干净。

而沙匪行踪不定,要击败容易,要除尽却很难,这看似是答应了他,却只是想他知难而退。

“他怎么除尽的?”云容问。

季玄嗤了一声,笑道:“只身入险地,总能骗得那群傻子出来,这法子都知道,可谁愿意去做呢?还三番两次。”

他哼了一声:“也不知他究竟犯了什么邪乎。”

云容听后,眉头微微拧在一起。

季玄却还在继续说着,“他在殿外跪完后,回府又被他爹往死里打了一顿,打完了,扔去祠堂跪着,说只要他改了,就让他出来。”

季玄看了云容一眼:“但他死活不改,一直犟着。”

云容的手指蜷在了一起。

“谢锦城喜欢上一个男人,为他生死不计的事很快就成了一桩笑谈,所有都可以借此奚落他一番,那些话有多难听你定然想不出…”

“我知道。”云容哑声道。

当初阮儒和独孤遵不也正是如此?所以他从未想过这一世要招惹他,只想他这一生过得好好的,可那日街头惊马却非他本意。

季玄惊讶地看着他,随后嗤道:“人人都道他喜欢上了一个男人,却没有一个人知道那个男人是谁,直到陛下赐婚的圣旨一下,就相当于承认了这门婚事,谁也不敢再多嘴,你的名字才为人所知。”

“他将你护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唯恐伤了半分,你若敢负他,他就算找我拼命,我也要劈了你!”

云容却突然问道:“将军同他认识多久了?”

“十年了。”季玄皱眉道。

他只有十三岁时同他在军营认识,然后相伴至今,与谢锦城不同,他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拼来的,孑然一身,整个季府就他一个人,所以也活的潇洒,哪怕是造反他都不怕,反正就死他一个。

所以朝中内外,最不敢得罪的,反而是他。而与谢锦城的这份情义,也成了皇帝制衡他的唯一途径。

所以皇帝很清楚,谢锦城不能动,否则当年那事要换了别人,逼迫着要开出这样一条先河,早就掉脑袋了。

季玄不知道他问这个做什么,看了他一眼,却听他静静道:“我第一次见他时,是在宫宴上,他被他母亲抱在怀里吃东西,被很多人围着逗他,我就那样看了他一晚上,那时,他只有四岁。”

“再后来,但凡他会去的地方,我都去了,就为了看他一眼,宫宴,围猎,酒楼…还有他出征和回来时,但我从没让他知道,当年惊马那次,是他见我的第一面,却是我见他的第无数次。”

“我喜欢他,不止十年之久,我愿为他付出的,原比你想象的还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