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花是他短故事集里其中一篇的主角。
宁予年的眼神已经逐渐从迟疑走向震惊,一副见了鬼的模样,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怎么知道……”
虽然戴菱一直让他练字,但他小时候调皮,总是偷懒。
所以他现在的一手好字其实“大器晚成”,是戴菱去世,他被老头在巴黎收留下来才自己主动苦练的。
黎淮绝没理由看过他以前的字,除非……
宁予年飞快抬头看向对面的宁虞。
却不想宁虞脸上比他更震惊:“……什么啊,你们两个还没讲过吗?”
宁予年莫名其妙:“讲什么?你留了我以前的本子没扔吗?”
然后宁虞也开始觉得见鬼。
他还以为这两个人能在一起,那本笔记肯定起了决定作用!
黎淮翻着手底的书问宁予年:“你还记得你小时候看过我的书吗?”
宁予年:“?”
黎淮:“你阅读笔记最早的日期是二十年前,01年,那个时候你应该才六岁,身份证上是八岁,刚从福利院到宁虞家。”
宁予年更蒙了。
他只记得自己小时候看书确实做过笔记,但具体看过什么真是一点都不记得了……
宁虞见宁予年难以置信的模样不像假装,终于不情不愿接受事实开口:“戴菱把你接回家,给你看的第一本书就是黎淮的诗集,让你每天看一页写读后感,然后交给我检查。”
宁予年还在持续状况外,第一次对自己的记忆力产生怀疑。哪怕他从黎淮手下把那些诗拿来再读一遍,他也完全找不到印象。
但如果黎淮如此熟悉他的阅读笔记……
“难道是洋房那本吗?”宁予年恍然回神,直接被吓了一跳。
黎淮不置可否耸了下肩:“我也没想到你这么老实,都摆你面前了,竟然也没翻开看。”
跟真相失之交臂。
宁予年瞪着眼,难得学着肖波波爆了粗:“靠……”
黎淮也说不出自己那时摸到那些老旧的黄页是什么心情,只知道他在自己反应过来以前,便朝陈密大方露出一个感激的笑:“谢谢你,找他们应该是很辛苦。”
陈密一时受宠若惊,毕竟比起其他人的礼物,他这个实在不值什么钱,赶紧摆手:“没有没有,是钟老师的主意,应该感谢他。”
黎淮努嘴:“又不是他找来的。”
钟亦笑得眼睛都弯了:“行呗。”
肖波波看着气氛,觉得差不多也该自己上场了。
他从兜里拿出一个硬盘让佣人传过去:“这是我、小洵,你嫂子、二宝,我们一家人给你的礼物。一些视频,就不公开放了,你今天晚上自己蒙被子里看吧,哭起来也没人看见。”
黎淮看着那硬盘一起被放到他的礼物小推车里,只觉得好笑:“你还能搞出什么视频把我弄哭?”
肖波波:“师母给我的,拍的你小时候。”
“嗯……还有我师父也在,小洵自己学剪辑,把零散的片段剪到了一起。师母让我自己找合适的时机再给你。”
现在终于是肖波波觉得合适的时机了。
但他的嗓音也跟着脑袋一起低下去:“视频是师母走的前一天给我的,我,当时只是直觉有点不对,但那段时间你们都很开心,我就没多想,没看出来她的打算……对不起。”
这声道歉,一直在他嗓子眼里卡了许多年。
肖波波良心上对黎淮的亏欠,远远超出黎淮的想象。
黎堂出问题的时候,他没察觉,结果等到窦莲出问题,他竟然也没察觉。
就这样眼睁睁看着黎淮在他眼皮底下彻底孤苦伶仃。黎淮这么多年从来没想过窦莲的自杀,原来也不是毫无征兆的。
亏他还教育宁予年。
作者有话要说:小黎老婆曾言:“所有事情的发生一定有迹可循,如果你觉得没有,只能说明你还没找到,不代表真的没有。”
今日迟到感言:如果住顶楼,请一定要搞个遮光完美的遮光帘,不然等到半夜狂风雷鸣,闪电再跟着一来,你的房间就会亮得仿佛外星人降临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