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知道,他现在确实挺碍眼的。”
李昀州这一睡就睡了整整两天。
周围人的态度从一开始的平静到越来越紧绷。
期间李苍峡还趁人不注意套上防护服进了趟病房试图叫醒李昀州。
然后被盛域等人拎着扔了出去。
李昀州虽然没有醒,但身体的所有指数都在一路向好。
医生也放宽了许可,允许家属分时段的进去看顾病人,陪病人说话,但像李苍峡这种肆意妄为的,被直接卡在了许可范围之外。
李苍峡之前也是怒气冲冲,甚至给李嵩然都打了好几次电话。
结果李嵩然那边似乎在忙什么要紧的事情,连安抚他几句的功夫都没有。
李苍峡怀疑他这个二叔是假的。
他眼睁睁看着盛域每天堂而皇之的出入他哥的病房,之前暴跳如雷的状态也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改变。
李苍峡对这个世界找不到头绪,他总觉得什么地方都不对,但具体哪里不对,他又完全想不出来,希望他哥早点醒来的心思也越来越强烈。
无论这个李昀州到底是真是假,李苍峡都认为,醒来的李昀州一定会给他一些提示与启发。
盛域这天清晨亲自给端水给李昀州擦脸,他没有让护工动手,自己试了水温之后拧好了毛巾,避开李昀州脸上的伤口动作很轻的给他擦拭。
又用棉签沾水给他润了润干燥的嘴唇。
做完了这些,盛域才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盯着闭目的李昀州。
“睡美人,你准备睡到什么时候?还是打算等我脾气过了再醒?”
他轻哼了一声,“没那么简单的,你什么时候醒来这脾气都过不去,我劝你还是早点醒来,趁着你这幅病歪歪的样子博取一下我的同情心。”
盛域抓住李昀州的手,摩挲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
“啧,你看现在连我占你便宜你都反抗不了了,李昀州,你什么时候这么听之任之了?”盛域低下头,下巴搁在他抓起的手背上,低声道,“你他妈真的睡太久了,李昀州……你还欠我一个回答吧。”
外面敲玻璃的声音打断了盛域,盛域的秘书隔着玻璃扬了扬他的手机。
盛域眯起眼,又看了眼床上的李昀州,叹了口气,“我有个电话,我去接一接再回来。”他顿了顿,“这几天我很忙,熙州的事情我已经有头绪了,等你醒来再说给你听。”
盛域把李昀州的手放回原处,站起身,“李昀州,听话点吧,早点醒过来。”
说完他才转身离开。
盛域和门口的苏衡他们点了点头,接过秘书手里的手机走到阳台那边。
医院的休息室里,李苍峡同样也接到了一个电话。
他语气不善地对着电话那头道:“威尔逊下午过来?他来有什么用,他又不是脑科医生,我哥现在昏迷不醒是外伤的原因,跟心理问题没一毛钱关系!我知道是我二叔安排的,但他现在人不在这里……什么?行!我自己跟他打电话!威尔逊来了你就让他住酒店,反正你安排就可以了,别把人带到医院来,我知道……我负责可以吧!操!”
李苍峡挂断了电话,脸上阴沉沉的。
他下意识地走到李昀州的病房前,隔着玻璃看着里面的人,自言自语道:“那时候你每次提起这个医生语气都不太对,别人听不出什么,你以为我听不出来?他是不是曾经对你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以你的性格,应该早就有仇报仇了吧?可是这个世界,他还好好的,被二叔当成救命良药呢。哥,你也该醒来给我解答一下了吧,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姓盛的到底是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混蛋,这几天……我总觉得什么都不对?”
李苍峡盯着李昀州,深深叹了口气。
下一刻,他忽然瞪大了眼睛,整个人贴在玻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