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还有什么疑虑?”许愿留意着他的神色询问道。
“没什么。”简狄微垂下眸,亲上了他的眼睑道。
只要这个人是他的就行了,其他的,他都不太在意。
伴侣之间,舒服为主。
“要再休息一会儿吗?”许愿随着那轻吻轻轻闭眸询问道。
“不用。”国王陛下身强体健,区区一次上床,不足以赖床,反而让精神十分的愉悦抖擞。
两人对视,一时间有些静默,在那双金色的眸中划过疑惑时,国王陛下开口道:“你压到我头发了。”
“啊,抱歉。”许愿小心起身,将那压在身下颈侧的发丝小心的拢了出来道,“有拽到吗?”
“没有。”简狄起身,看了一眼身上的痕迹,拉过了放在枕边的衣服道,“疼的话我会叫你。”
以往极少有这样的现象,只是昨晚思绪视线乱成了一团,根本顾不到而已。
“好。”许愿从身后将他的发丝拢出,消掉了那脖颈处有可能看到的痕迹笑道。
“胸口上的。”简狄提醒道。
“胸口上的只有我能看到。”他的恋人温柔又无耻的婉拒道。
国王陛下带着他的恋人有没有可能属狗的这样的念头拢上了衣襟,在他的肩膀上磨了磨牙,神清气爽的起身出门。
晨间的拂过花叶草露的箫声伴随着破空的剑声响起,唤醒了王宫的早晨,微凉的,温柔的引人驻足侧目。
晨练后国王陛下有事处理,亲卫已在殿外等候。
“真的不用我陪你去?”简狄询问道。
“不用,您的父母不至于为难我。”许愿笑道。
那位陛下比谁都明白力量对一个国家的影响,简狄相信他,而加里卜国王不会全然相信,但正是因为不信,才不会在无法确保的情况下为难他。
他们对彼此,大约只能称得上是爱屋及乌。
“我等你回来吃早餐。”简狄说道。
“时间会不会有些紧?”许愿笑道。
“不吃早餐对身体不好。”国王陛下并不想双方起什么冲突。
早餐还不回来,国王陛下就要亲自去看一看了。
“好。”许愿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转身出了门。
殿门打开,晨光透入,许愿跟站在殿外的尤努斯打了个照面,颔首示意后离开了。
他走的优雅闲适,理所当然,尤努斯却是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错愕了一下:“赫伊里先生从阿马尔城回来了?!”
“是的,昨晚就回来了。”仆从说道。
尤努斯思索着会不会有些太快了,下意识问道:“赫伊里先生一早找陛下有事?”
仆从没有回答,只是笑了一下,尤努斯立刻知道了赫伊里先生再度跟陛下秉烛夜谈了。
虽然秉烛夜谈的频率好像有点高,但赫伊里先生刚从阿马尔城回来,或许带回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尤努斯大人,陛下请您进去。”进去通传的仆从说道。
尤努斯踏入,在送上公务的同时得到了一个消息,陛下他要去赛斯本一趟。
“是赛斯本有什么异常吗?”尤努斯警惕道。
“目前没什么异常,赫伊里想去一趟,我也想去看看。”简狄回答道。
尤努斯的神色瞬间有些迟疑,这简直就是拐带陛下的前奏:“我马上为您安排。”
“这次出行只有我跟他去。”国王陛下否决了他的安排,看着亲卫错愕的神情道,“算是微服。”
“可是您一个人不带……”尤努斯忧虑极了。
万一出了什么事,可那真是糟糕透了。
“赫伊里不是人吗?”国王陛下反问道。
“赫伊里先生怎么能保护好您呢?”尤努斯下意识反驳道。
那么柔弱的……他好像会用药剂。
“他的剑术比你好。”简狄回答道,“我已经决定了。”
尤努斯愣了一下,弯腰行礼道:“是,请您一定照顾好自己。”
“放心吧,王城这边暂时不要将消息放出去。”简狄看着他吩咐道。
“……是。”尤努斯硬着头皮应道。
“赫伊里不是妖孽祸水,这是我的决定。”简狄看着他的神色道,“赛斯本虽然不是强邻,但不能不防。”
“属下没有这个意思。”尤努斯轻咳了一声道。
“你的意思都写在脸上了。”国王陛下慧眼如炬,“他是可以相信的人。”
“是!”尤努斯低头道。
陛下说可以相信,那么他们就选择相信。
“辛苦你了。”简狄说道,“这件事情上我只相信你。”
“属下会尽力完成您的嘱托。”尤努斯的心神因此而紧绷振奋,瞒住消息,赛斯本才不会提防,巴塞尔才不会动荡,这是多么重要的任务!
……
马蹄声响起,奔驰在黄昏的荒野之上,两匹并驾,期间的距离不过错落半个马身,旷野无人,自然也无人能够目睹那随风扬起的红发,窥伺到二人的身份。
而待行至一片田地前,马匹的速度慢了下来,马匹上的人一手拉着马缰,一手将那极易暴露身份的红发遮挡在了兜帽之中,马蹄踢踏几声,隐隐可见远处错落的村落。
“就是这里吗?”凛冽的声音从兜帽下传来。
“应该是。”另外一匹马背上的人眺望着远方已经亮起烛光的村落和面前并不算平整的田地,拉紧缰绳下了马。
简狄同样下马,将马匹拴在了一旁村落的树干上,巡视周围,却没有见有什么宝库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