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里面没有动静,那鬼祟之人这才悄然入内,脚步轻悄地走到月楚身边,一双眼睛细细密密地将他从头看到脚,可谓是放肆至极。

月楚闭着眼睛,等了半天也不见人动作,只得又睁开眼,醉意朦胧地看向那人。

那人身材高壮,皮肤黝黑,一张俊脸充满了阳刚之气,是正常妇人会喜欢的类型。

月楚见到他,故作惊慌地朝里退了退,撑住榻边想要艰难地支起身体,声音略带颤抖地说:“你……你是何人?怎会在此?”

方天一愣,没想到月楚竟真的会怕,赶紧后退两步与他拉开距离,粗声粗气地说:“此处是我房间,小娘子躺在这,可不是……可不是……”

这是谁设计的台词,这么羞耻!

方天在心里抱怨着,目光从月楚的脸上移到地面,才堪堪挤出剩下的话:“可不是在勾引我。”

说完脸就红了,好在皮肤颜色较深,倒是没那么明显。

月楚似是一愣,眼瞳里闪过一道幽光,这家伙……

扮演新郎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来演情夫,是不是有病?!

不过他还是立刻脸色一肃,像是被侮ru了般,厉声斥责:“大胆狂徒,明明是你无礼在先。现在立刻出去,我便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否则我就叫人了!”

方天咽了咽口水,忍不住搓了搓手指,虽然知道这都是剧情安排,但还是……太刺激了。

他狞笑着上前两步,高大地身躯半压在榻上,将月楚困在双臂之间,放肆地目光紧紧地盯着他艳如桃花的脸。

“你喊啊,就是喊破喉咙也没有人救你。”

月楚睫毛微动,是哪个蠢货安排的台词,也亏得方天能不要脸地讲出口。

他目光幽幽地扫过方天的脸,微微垂眸,似是无力反抗。却在他靠近后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将他按倒,狠狠地一个肘击敲在他的后背上,再趁他疼痛蜷缩大力一脚将他踹倒在地上。

月楚从床上站起来,轻轻理了理窝出褶皱的袖子,目光灼灼地看向一脸不敢置信地倒在地上的方天。

不是喜欢玩吗?那就陪他好好玩玩。

他步履轻悠,长长的裙摆缱绻地从榻上滑落,不急不缓地走到方天面前,就见方天十分自觉地抱住了脸。

月楚略一挑眉,这姿势……可真是熟悉地让人火冒三丈啊!

他总算知道那天为什么这么多神经病了,敢情都是他一个人装的。

月楚缓缓勾起嘴角,握紧的拳头高高举起。

听见楼上的动静,凤璇一下子站了起来,生怕是月楚出事了。然而她刚想前去查看,却被众鬼冷冷地拦住去路。

为首那鬼目露戾气:“都在这老老实实坐着,什么时候夫人下来了,什么时候才能走!”

凤璇哪里怕他,手指按在腰间,便要祭出道具。

裴胜赶紧上前按住她,这家伙是疯了吗?他们只有三个人,可这里却足足有十几只恶鬼,再加上外面酒楼里的。一旦暴露身份,怕是死得连渣渣都不剩。

他压低声音安抚道:“谢唯你冷静些,听那些鬼的意思,你哥哥定是没有危险。”

凤璇脸色惨白,指甲都扣入了掌心,两腿仿佛灌了铅块般沉重。

可是如果呢?

她没办法去贝者那个可能。

凤璇难受地闭了闭眼,踉跄几步退倒在椅子上,拳头攥紧到发白。

她后悔了,不该带哥哥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