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说想赛后跟你谈一谈,能邀请你跟我一起走吗,我想给你讲一个故事。”
池惊澜愣住了。
就连朱承业和陈志国也十分惊讶地看向了凌榆。
“不,我也……”清冷的少年本能地拒绝,说出两个字才反应过来,咬了咬舌尖止住话头,再次开口:“你跟教练是去祭奠故人的,我……不太好参与吧。”
况且……池惊澜垂眸,指尖轻轻拂过口袋里那枚金牌不平的表面,浓密的眼睫颤了颤。
别的时间他或许会答应,但这个时间实在是太巧了……他也有想请假去纪念的人。
只是这实话却并不好说,因为从表面上,如今的他已经与他们毫无关系了。
池惊澜只想自己悄悄去一趟,再看一眼,就够了。
一向大大咧咧朱大少爷这回难得敏锐无比,听到“我也”那两个字就痛苦面具地捂住了脸。
他想起了第一天来看到池惊澜和陈志国穿一身黑时自己说的那句话,现在看来,果然还是自己当时太不妥当了。
朱大少爷欲哭无泪,只好从指缝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事情的发展。
凌榆并不知道当时的事情,也没想那么多,他只是朝着池惊澜伸出手,怀揣着厚重的敬仰认真说道:“没关系,说是故人,其实实际上来讲,我和陈叔想要去祭奠的那两位用英雄来形容更为妥当。”
“他们是我们镇的救命恩人,是英烈,也是曾经那位花滑传奇的父母。”
“后天是他们的忌日,我和陈叔每年都会回去,镇上的许多乡亲也都会去,没什么不能参与的,相反,我想他们也会开心的。”
“所以,同行吗?我想为你讲述一个关于传奇的故事,你愿意听吗?”
池惊澜霍然抬头,微缩的瞳孔对上了凌榆沉稳的黑眸。
没有人发现,少年藏在口袋中的手,指尖都有些微微颤抖。
凌榆依然伸着手,静静地等待着少年的答复。
陈志国和朱承业看着这一幕,默默放轻了自己的呼吸,不敢打扰到他们。
半晌之后,少年从口袋中抽出有些冰凉的手,轻轻放在了凌榆伸出的手上。
池惊澜被凌榆手上的温度烫了烫,指尖轻颤,却没有移开。
他深呼吸一口气,听见了自己有些沙哑的声音。
“好。”
八月二十五日,前世他父母的忌日。
一个池惊澜永远也忘不了的日子。
他没有想到,凌榆和陈志国的家乡竟然会是那一个小镇,但……
池惊澜很难不承认他没有因这个缘分而感到欣喜。
也好,他也不用再去找别的借口请假了。
这一次也不会再是他孤身一人,他可以抬起头告诉他的父母,他有了同伴,朋友和关心他的长辈。
见事情好像告一段落,一旁不敢出声的朱大少爷伸出了爪子,颤颤巍巍地开口。
“我,我能一起吗?”
是对英雄的尊重,也是对他之前鲁莽的补偿。
“当然。”
其他三人一起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