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惊澜从大屏幕上的分数和排名上收回视线,目送那对伤心的小搭档从退场通道里离开,垂眸心想,也许不是“自己人”才是最重要的原因。
他回想了一下从开场到现在的比赛,双人滑的短节目看起来不像像男单那样青年组普遍压分都很厉害,但实际上也存在压分,只是有些压了,有些不压,整体就显得折中了。
而那些不被压分的组合,池惊澜记忆很好,能想起那些组合基本都来自L省和J省,而被压分的,很多都是来自南方的省份,到现在只出现了一个例外,也就是面前的这组搭档,同样也是到现在被压分压得最狠的一个。
那些小细节的失误明明正常情况下goe给个0分或者-1就足够了,但裁判却非常严格,基本都拉满了,而那个失误的时间点,正是他们打手势的时间点。
正大光明,彻彻底底不把规则放在眼中的公然违规。
摄像机绕开裁判席的布置,规则里仍然没有删去的不允许带手机的规定……一切都好像串了起来。
因为不是“自己人”,所以好不容易排除万险进了国家队,还要遭受这样的对待吗?
无论是什么时候,池惊澜都不想看见这样的画面。
胸腔中原本被压下去的愤怒再一次熊熊燃烧了起来,比之前还要更加旺盛。
池惊澜控制着自己暂时不去看向裁判席,怕自己的眼神太冷太锋利被那些裁判察觉,毕竟刚才他们就差点察觉了。
少年垂眸,让自己冷静下来,而后转头,低声和凌榆与柯苑泽商量了几句。
然后几人达成了一致,点了点头,重新端正地坐会位置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没看见,继续看起了比赛。
裁判本来有些狐疑,回头看了几眼,见他们没有任何反应,便也放下了心。
池惊澜他们在等待一个时机。
而比赛自然不会因为一个被压分压得很厉害的节目停摆,这组小搭档的名气没有池惊澜那么大,看双人滑的观众也没有看单人滑的多,仅仅是观众席上嘘了一阵,比赛就马不停蹄地进行了下去。
短节目一组一组的时间也短,很快便进行到了最后一组运动员。
最后一组第一个上场的搭档就是齐文光和卓凝珍,他们入场时观众席就响起了巨大的掌声和呼声,可见他们的关注程度和受欢迎程度都是双人滑运动员里面排第一的。
虽然双人滑没有限制必须同省的搭档才能参加,但实际上大多数搭档都是从小就搭配,不同省的搭档屈指可数,但最突出的只有一对搭档,也就是目前冰场上的这一对搭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