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佳被吓得一震,但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你自己选。”
“…………”郑文轩深吸了一口气。
他每天每天,都恨不得老天开眼,能有一个飞来横祸,把贝佳弄死。
林沛然笑着“嗯”了一声。
他好像又变成了郑文轩记忆里的那个样子,不再无理取闹,不再恶语相向,也不再一味地讲他的歌。
他和声慢语,温柔美好,美好到仿佛能让人记一辈子。
郑文轩的心一下子就重新灌入了新鲜血液,又砰砰不休地跳动起来。
他不知道,昨天晚上,林沛然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林沛然没打算瞒他,点了点头。
他拖着自己的行李进门,明明是不容拒绝的话和动作,却偏带着一点卑微又倔强的乞怜意味,“暂时先别问我,等收拾完东西,我慢慢跟你说……成吗?”
“……好。”
林沛然微微松了口气。
白玉帮他把东西拿进副卧室,床铺早已提前整理好,他看着林沛然大包小包往外掏药袋、药瓶,还有他手上多出来的戒指,表情越来越难看。
白玉更信科学,他狐疑抱着水壶走过来,一边浇花一边道:“你这次没在唬我吧?”
林沛然接近他,在他跟前停下,戳了戳他手里的水壶。
白玉定定站了好久,冷不丁落下泪来。
他真的很少流泪,很少很少。
不是薄情而无泪,只是未到伤痛切肤时。
她缩着脖子,主动把电话拨回来:“跟你讲跟你讲,但是你先答应我别太激动……”
林沛然回了个“嗯”。
“就……我之前不一直头疼么,其实是我脑子里长了个肿瘤……”
“…………”林沛然全身震了一下,握着手机的手指险些打滑。
他僵在原地,一种难言的心情排山倒海涌上来。
要他祝郑文轩和贝佳幸福,未免太残忍。但如果郑文许高兴,那就让他高兴个够吧。
“……”郑文轩的双目通红,蔓延的血丝将他眼前糊成一片,他焦急着想挽回什么:“我会取消婚约,一定会!你不喜欢的事,我绝对不做。哥说过……户口本要陪你单一辈子的,说到做到!”
林沛然淌着泪,静静坐在阳台上,望着窗外星星点点的灯火,清寒的月光映入窗框,落在他身上,映得空气仿佛都变得萧疏凉薄。
“……郑文轩,你挂断吧。”
“沛然……”
郑文轩回了一串“嘿嘿嘿”的傻笑。
他大二之后,就再也不开任何VIP了,什么气泡字体头像挂件都和他无缘,永远是那种近乎性冷淡的默认格式,自称是为了省钱。
但这个小号的画风,就完全不同了,用林沛然的直观感受来描述,就是那种仿佛一眼就看到了当年那个极度低调又极度闷骚的骚气贝斯手的感觉。
这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