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曦震骇难言,定睛细看那火中景象,隐隐绰绰瞧见,似乎有一人跪着,所置身之地,似乎正是这间庄严巍峨的大殿。而他的两边,站着两个人影,手里持着长长的三叉戟,叉着他的脖颈,压在他的背脊上。
便似乎,对待一个罪徒一般。
而大殿之上,坐着那头戴冠冕的身影,他手里持着一枚令牌,旁边,还有一人,似乎在宣读着手中的奏章。
不知为何,甫一看到这场景,他的心底便隐约生出一丝悲凄来。
还未来得及看清,那头戴冠冕人首蛇身的仙尸,便已从下方厉啸着直逼上来,另一只手里持着硕大的令牌,朝他们当头劈来。
沧渊提剑一挡,剑锋与令牌相击,迸出一团刺目电光,铿锵之鸣震耳欲聋,楚曦虽被沧渊护在怀里,这两股强悍无比的灵力相撞,依然令他本就受损的元神如破碎瓷器被剧烈震动,肺腑袭来撕裂般的痛楚。
这仙尸的道行非同一般,沧渊与它一击,亦是被震得荡出数丈。
受此冲击,楚曦便觉他拥着自己的胳膊亦是松了一松,趁机将他猛然一推,挣了开来,瞬时瞬移到大殿另一侧那仙尸背后。
沧渊一惊,却因那仙尸攻势猛烈,一时无瑕分神去抓他。
楚曦靠着石壁喘了口气,见下方灵湫等人陷入密密蛇群,灵湫本就受了伤,左支右绌,十分狼狈了;身旁昆鹏稍不留神,给那蛇咬了几口,被咬之处便现出血字,如同恶咒一般,令他发出痛苦嘶嚎,便连禹疆散出的冥鸦们亦受到数量压制,在蛇群中亦是犹困泥沼。
而那卷面之上,毒蛇还源源不断的往外溢出,细看那些化蛇的小字,似乎皆是诅咒之言,不知承载了这仙尸的多少怨念。
越是强悍的神族,堕入魔道,成为的堕神,也便愈强。
若这头冠冠冕的人,当真曾为天尊的话.......若这不可思议之事,真为事实.......它的怨念形成的恶咒,即便身为上神也难以抵御。
再这样下去,灵湫他们,俱会陨灭在此。
突然,一声惊呼传来,楚曦循声看去,竟见丹朱被那令牌压在了下方,群蛇朝他和昆鹏涌去,只听丹朱大喊道:“北溟神君,救命!”
楚曦心一横,生出一念。
深吸一口气,他忍着元神撕裂的剧痛强聚灵力,手中光芒闪过,灵犀化作一把银色弓弦——由于恢复神躯,这弓弦比之他三百年前第一次在蓬莱岛时化形要大上太多,其上更紫电闪烁,凝聚着溟海上空的霜雪风暴之力,他咬紧牙关,拉圆了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