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惜夜讲,无名,似乎是命不长久了。”
寒华看他一眼,问:“苍泪,你是这么关心他人生死的吗?”
“我只是觉得,难以言述。看到那个无名,总觉得他不应死去的,只要他活著,这世间就还有奇迹。”苍泪讲得吞吞吐吐。
“那个无名,的确是很不一般。”寒华仰望旭日流金:“但你千万不要忘记了,我们不同于别人,要懂得控制自己的感情,我不希望再收拾一次一万年前的那种烂摊子。”
“那么师父,你的感情曾经失去过控制吗?”
一时无声。
许久,寒华冷漠的声音才又响起:“在我所意识到的范围之内,没有。”
“若是控制不住呢?”
“我们与别不同,必须要学会掌控自己的感情。”
“可是有些时候,不是想控制就控制得了的吧!”
“苍泪,你莫不是想说,你对那个无名怀有特别的心思?”
“也许我……”
“不行!”寒华冷冷地打断他:“他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单从他能够推算猜测出之前的旧事,就已经超出了一般众生的范围。“你忘了,那个人最擅于‘攻心’,如果这一切都是他的诡计,也不出奇。”
“你误会了,师父。”苍泪突然觉得有点难过,并不是为了无名,而是……那个几天前的师父:“关于无名,他绝不是什么敌人。他只是……只是一个……值得信任的朋友。”
“为何你会如此笃定?”
“对不起,师父。我答应过他,曾以盘古圣君之名起过誓,有一些事,我不能向你透露。”
“那就算了。”寒华淡淡应道。
“师父。”他喊住那个欲离去的背影。
那双眼里……毫无感情……
“师父,你对无名……请温和些……他已经很辛苦了……”
“我自有分寸。”寒华拂袖转身:“苍泪,不要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十五。 黄昏。
“上仙。”蓝色的人影远远地站住。
他从空中落下,睁眼看去。
“看上仙气色,应该大致恢复了吧!”
寒华点了点头。
“我来,是有一样东西想要赠予上仙。”
“什么?”
无名抖开手中白色绢布,正是一件缝制好的外袍。
“不用了。”寒华拒绝。
“请上仙务必收下。”
寒华为他语气中的坚决微讶。
“只是……一件衣裳。”无名的补充倒是压低了声音,微不可闻。
长袍阔袖,洁白如雪,正是寒华一向的装束。
“好强的灵气。”远远看著,居然就能察觉得到灵气?
“我加了些护咒。”
“这是……”寒华手一招,衣物漂浮到他的眼前:“头发吗?”
那绢丝之间,隐约夹杂著几缕银色的细微光芒,煞是美丽。
“的确是我的头发,我的头发是我身上执念最深的部分,相对灵气也是最强。夹杂少许制成衣物,辅以咒术,有意想不到的用处。” 寒华只是望了望他,也不再多话。
“多谢上仙笑纳。”无名的声音中稍有了笑意。
“无名?”
“是的。”
寒华转过身去,背对著他:“我并不觉得我们素不相识。”
无名没有答话。
“你为什么要折损自身灵气,制成衣物给我?”
“因为我有过承诺,一定要帮助你达成你的诺言。”
“你知道我的承诺?”
“是的。”无名也背转身去。
“对你来说,又有什么好处呢?”
“有。”无名笑了:“只要你达成了诺言,我就完成了我的目标。”
“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