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笙紧咬着下唇,视线到处环顾了一圈,不管怎么样还是得先离开这里,不然等房里那人醒来,他再想走就没那么容易了。
前面不远处就是电梯口的方向,他一步一步地走过去。
“叮”的一声,电梯门正巧在此时打开,陆笙走上前几步本想坐电梯下去,刚走过去就诧异地愣在了原地。
电梯门敞开着,西装革履的男人瘫坐在地上,低垂着的头看不清他的脸,看样子很像是喝醉了酒。
他一只手按着电梯开门键,门就这样一直敞开着,这样子他根本没法坐电梯离开。
陆笙正想转身走开,这样子不如去走楼梯,他不想跟醉酒的人碰上,免得对方发起酒疯来,徒惹麻烦。
他刚要转身,就听到那瘫坐在地的男人低低叫了一句什么,听上去隐约像是在叫他。
“陆笙……陆笙……”
这一次听得更清楚一点,果真是在叫他的名字,陆笙诧异地走过去,想看看到底是谁,会是他认识的人吗?!
刚走进电梯,他还没来得及蹲下看一眼男人的长相,就被一把擒住了手腕。
他的力道极大,捏得他的手腕生疼。
“疼,放手!”
他低声斥了一句,抬头就跟男人的视线对上。
这张脸犀利深邃,俊逸不凡,但凡看过必然是过目不忘,但是陆笙很确定他根本不认识这个男人。
男人冷眸看着他的脸,似有似无地勾了下唇,忽然就凑近了一些,“陆笙?”
他的语气是疑惑的,嗓音却低得不像话,沙哑得好似从喉咙口溢出来一般。
陆笙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他现在自己都有些弄不清楚状况,何况是回答他。
他抬头,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抬头的一瞬间,他整个人都怔住了。
光洁如新的电梯照出他格外精致的面容,肌肤赛雪,杏眸红唇,巴掌大的一张脸,美艳不可方物,和从前的他有几分相似,但根本不是他的脸。
下一秒,他诧异的脸就吃痛地皱在了一起,下巴被男人一只手扼住,他的力道很大,眼神冷漠,不带一丝感情。
他扼住他的下颚,一把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黑眸里淬着冰,冷冷地注视着他,“你是什么人?”
什么人?!
这个问题,陆笙自己都想问!
然而男人问了却似乎并不想得到他的回答,他松开他的下颚转而擒住他的手腕,一把就将他拉出电梯,往外面走去。
这男人掌心的温度太烫,他被擒住的手腕就像是火在烧一样。
“放手,你放开我!”
陆笙奋力地挣扎,但是凭他的力气根本无法撼动男人分毫,一路被动地被拖着走。
惊慌、不安甚至是恐惧,种种情绪爬上心头,他讨厌这样被动的情况,但是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力量悬殊太大,他就算想跑却困难。
男人拽着他没走几步,就刷卡开了其中一个房间,一把就将他拉了进去。
陆笙的手腕疼得就像是要断了似得,但是进去之后,男人依旧没松手,一双鹰眼锐利地看着他。
俊逸的一张脸微微有些红,额头上布着一层薄薄的冷汗,青筋暴起,男人显然在刻意忍耐着什么。
“你到底是谁,你想怎么样?”
他强装镇定地出声,嗓音却微微颤动着,显示着他此刻心底的惊慌。
“呵。”
男人喉间冷冷溢出一个字,黑眸里蕴着浓浓的讽刺,“一切不都是你们设计的吗,现在才来装不认识,晚了!”
陆笙没有应声,清冷的视线直直地盯着他。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的沉默瞬间点燃了他心底的火焰,微抿的薄唇很快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拽着他猛地一甩,直接将他甩在了一边的沙发上。
幸好沙发质地柔软,他并不觉得痛。
但是下一秒覆上来的男人身体,却让他惊慌失措,手脚并用地开始挣扎起来。
男人俯身,手指毫不怜香惜玉地掐住他小巧精致的下巴,“还挣扎,戏演得过了就无趣了!”
他的声音很冷,语调透着森森的寒冽。
陆笙此时却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然后似不经意地扫了傅斯年一眼。
“抱歉,徐导,我可能要先去一下洗手间。”
傅斯年满脸的从容,他脸上看不出丝毫的尴尬,但是徐墨摆手示意他去的时候,表情略微有些尴尬。
而陆笙此时干脆坐在了沙发上,拢了拢自己的衣服,幸好主神这会不在,不然就傅斯年那个反应,一不小心,这戏就拍不下去了。
不过他坐了没一会,傅斯年就回来了,只是瞧着脸色比之前白了几分,一身的冷意,鬓发上还沾着水,看来是去冲了个凉水澡了!
“小傅,要不要休息会再拍?”
虽然要赶进度,但徐墨有点担心傅斯年的状态,便又问了一句。
傅斯年倒是干脆摇头,示意可以直接继续!
他这么说,徐墨当然乐得轻松,立马继续拍摄。
“刚才那一场直接过了,我们就直接从隔天早上的戏份开始拍起!”
徐墨一开口,布景师立马将房间窗户上的黑色幕布扯掉,整个房间立马敞亮起来。
“Action!”
阳光穿过厚重的窗纱,金黄色的光芒洒在豪华的大床上。
陆笙疲惫地睁眼,入目便是陌生的环境,他下意识地动了动,立马痛得他紧咬着下唇,才勉强没有痛呼出声。
他咬着下唇,撑着手肘,从床上艰难坐起,刚坐起来就看到背对着他站在窗前的男人。
他身上裹着一件黑色的浴袍,流金的丝质材料,看上去很有质感。
就那么静静站在那里,耀眼的金色光芒笼罩他身上,使他整个人就像是镀着一层金光,充满了贵气,强大的气势就这样充斥在整个房间里。
陆笙睁着一双清冷的眸子,恶狠狠地瞪着他。
昨晚的一切在脑海里浮动着,他看着眼前的男人恨不得冲上去揍他一顿,但是他却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没有这个能耐。
力量的悬殊就证明了一切,他就算是冲上去,估计连他的一根汗毛都碰不到。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他冷冽的视线,静静地转过身来。
他一双冷眸在他身上转了一圈,嗓音冷漠又低冽,“说吧,要什么条件?”
一句话,仿佛对他,已是莫大的恩赐。
陆笙看着他,抿唇冷冷一笑,弧度嘲讽:“虽然昨晚你动作粗鲁了一点,但是后面我也算享受到了,我就当是免费得了一个牛郎。至于你说的条件,不用,我没有半点兴趣!”
他说完,咬着唇,想掀开被子下床,但是柔软的被单下他根本就未着寸缕。
这个混蛋,他低低哼了一声,咬牙切齿,恨得牙痒痒的。
陆笙扯着薄被单,干脆裹在身上准备下床,他现在脑子都是晕的,看到这男人脑子就更晕了。
男人冷眼睨着他,看着他平静地下床,蹙眉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干脆快步上前,一把就拽住了他的手腕。
他被拽得整个人踉跄地往后一退,差点就一屁股摔在地上。
陆笙皱眉,冷眼瞪他,“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呵,你们费尽心机设计了一切,现在告诉我不要条件,你觉得我会信,嗯?”
“爱信不信!”陆笙看着他,语气很不耐烦,“昨晚我准备乘电梯下楼,是先生你赖在电梯里不走,后来还把我一把拽了进来。昨晚之前,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男人怒极反笑,伸手猛地掐住他的下颚,将他的脸拉得与他更近,“那还真是巧了,偏偏在我被人设计的时候,你正巧出现了。”
“这酒店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我为什么就不能正巧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