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晚上,姚瑜去赴了孙由的约。他到的时候已经点了菜,陆陆续续开始上了。
“姚兄。”见姚瑜起来,孙由起身。
姚瑜也斯斯文文的拱了个手,“孙兄。”
其实心里有点发慌,他以往没怎么和这些读书人相处过,都不知道聊什么话题。
“姚兄可有什么忌口的?”
姚瑜摇摇头,“我都行。”
“咱们边吃边聊,在吃之前,我得先敬姚兄一杯酒,感谢你那一饼之恩。”
姚瑜举起酒杯,“当不起当不起。孙兄只是刚进去不适应,后面九天不是都很从容淡定吗?”
孙由关心起他的生活,“姚兄可是京城人,怎么没见你去过贡院旁那几家客栈?”
姚瑜倒也坦然,“在下囊中羞涩,再加上拖家带口,住客栈不方便,就租了个小院住。”
孙由眼神暗了些,“姚兄竟然成亲了?”
他还想等成绩出来,将家中姐妹嫁与姚瑜呢。
姚瑜点点头,“我和夫郎是少年夫妻,已成亲三年了。”
孙由闻言羡慕,“姚瑜尽管囊中羞涩,也要带着嫂夫郎,看来你二人感情颇深。”
姚瑜带着笑点点头。
“早知道就请嫂夫郎一同来了。”
姚瑜道:“他带孩子呢,来不了。”
孙由更羡慕了,“一家三口一起来京里陪姚兄考试,姚兄好福气。”
不过很快,他话音一转,“看来姚兄对此次科考很有把握啊!不然也不会如此孤注一掷,带着妻儿来京里赶考。”
听他家境不好,还带着妻儿一起来京城,孙由不由想多了。
姚瑜否认,“没什么把握,就是他们两个舍不得离开我,索性就都来了。”
说到科考,话题瞬间就打开了,“姚兄姿容非凡,我竟从未听过你的大名。”
这是夸他长得好?
姚瑜谦虚,“我又不是什么有名气的人,你没听过也很正常。”
“呃……姚兄还真是妙人啊!”孙由听他这般说自己,哑然失笑。
姚瑜不懂对方在笑什么,反正对方笑,他也笑。
“姚兄对殿试可有成算?”
姚瑜复杂的看了他一眼,“会试都还没结果呢,我哪里想得到这么远?”
这人难不成和他一样?也是没话找话?
孙由无语,他发现这人是真的不会聊天。空长了副好相貌,说话句句噎人。
不过也能看得出来此人心思单纯,没什么坏心思,孙由倒挺喜欢和这种人往来的。
经他观察,此人对科考不是很执拗,平日似乎也不是很用功,与贡院里还没到点就吃睡的性格一般无二。
孙由还打听到姚瑜在乡试上是最后一名,侥幸得了举人功名。
顿时又是庆幸又是遗憾。
庆幸自己少了一个有力竞争者。
遗憾此人恐怕过不了会试、无缘殿试。难得此人说话这般刺人却不惹人讨厌,恐怕无缘同朝为官了。
一番交谈,两人也算正式有了点交情。
这晚,要不是姚瑜劝着,孙由差点就喝大了。
走之前,两人相约一起看榜。
姚瑜本想着和家人一起来,可又怕到时候人太多场面太乱,人生地不熟的,带着孩子不安全。于是姚瑜答应了孙由。
他们在酒楼门口分开了。
“姚兄。”孙由突然回头,“就算成绩不佳,也切莫气馁,只要你坚持,早晚会榜上有名的。”
姚瑜听得一愣一愣的,不过他还是点头,“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