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他的偏执

不要露出丑陋的枷锁。

为了维持体面,用衣领遮盖住又藏起来,勒得喘不过气,还要彬彬有礼。

没人给他戴上枷锁,是他自己套进去的。

叶镜执平日绅士,衣装得体,皮鞋锃亮上面连灰尘都不能有。

他神经质的不允许自己有丝毫的不妥。

叶镜执看着南景行。

他穿着一件黑色外套,内搭一件白色衬衫,挺阔平整的领口翻折下来,芝兰玉树之姿。

他们其实离得很近,只是窗外阴影投落下来,光影之下将两人分隔成两部分,叶镜执垂眸看去,他们一人在明一人在暗,不到一米的距离,却是犹如天堑。

他这时候突然才明白了一件事情。

一件他一直想要回避的事情。

他们同住一个屋檐下,手上戴着同款的戒指,有时候还会带着一种微妙的亲密以及一点点暧-昧,可是他们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就像是两条相交的直线,在某一个点上相互交织,但最终是渐行渐远。

叶镜执想到这里便皱了皱眉,他慢慢地合拢手掌,像是把什么东西牢牢抓住,看着南景行问道:“如果你早知道我是这样,你还愿意和我结婚吗?”

南景行没有想到他问这个问题,一时之间顿住。

叶镜执声音未变,还是带着笑意与些许温和:“南先生?”

南景行心想,如果叶镜执这样,他大概不会选择和他联姻了。利益结合也是带着选择。

南景行眸中带着复杂:“大概不会。”

叶镜执勾了勾唇角,闻言脸上也看不出什么不悦,他眯了眯眼道:“南先生是清明坦荡之人。”

南景行慢慢,慢慢地吸了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刚才的情绪太过激动,却连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那样。

他手指动了动,垂眸点了根烟,烟雾上升间遮住眉眼,星火一瞬间乍亮,之后只余冉冉上升的烟雾。

煎好的牛排不知何时已经凉透,表面凝固了一层油脂,红酒盛在杯中,静谧又安然。

叶镜执慢慢开口,他语气还是如往常一般,带着一种笑意:“南先生。”

他声音缓缓,一字一句格外清晰:“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天生的恶,手段极端,也不知道什么叫良善或是大度,旁人让我不痛苦三分,我会七分还回去。”

叶镜执说:“我也改不了,一直也这样。”

他垂着眼,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最后竟然唇角带上了一抹笑意:“婚戒一戴就是一辈子,他日哪怕我死了,我也会带着你一起走。”

南景行一直没有开口。

一支香烟燃尽,他看着叶镜执问:“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

他第三遍问这个问题。

叶镜执还真思考了一下,接过烟蒂摁灭,看着那一节焦褐色说:“这样吧,我们一起度了蜜月,结束之后我就和你走。”

南景行目光带着审视。

叶镜执轻笑一声:“我还能骗你不成,到时候我和你一起走,去哪都行。”

南景行同意了。

叶镜执一人独自坐在餐桌前。

烛台上火光跳跃,燃尽的蜡油滑落下来,像是泪水。

作者有话说:

这个世界快要结束了。

两个人都不是完美人设,南有自己的坚持,叶又是太固执极端。

慢慢磨合改正,整个故事就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