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纠的下颌搭在他肩上,很安静,闭着眼睛,手臂还庇护似的揽着他。
况星野小心地抱起他,祁纠的手臂就滑下来,但也因为这个姿势,更落进尽全力变得舒服的怀抱里。
“哥。”况星野轻声说,“我们回家,睡大觉,吃大餐,放大假。”
“我挣够钱了。”
况星野问:“不出门了,好不好?”
他亲了亲静阖着的睫毛,尽力模仿祁纠,用嘴唇轻轻碰微凉的眼皮。
他把祁纠抱到床上,把祁纠对他做过的,一样一样还给祁纠。
他跪在祁纠身边,把冰冷的手揣在怀里,小心翼翼地按摩太阳穴,按揉每处肌肉和关节……薄荷糖的原理已经被摸得很透,凉气过去,就只剩下甜。
他笨拙地给祁纠一点甜,他亲祁纠的唇角、亲鼻子尖,亲耳廓和喉结的轮廓,他把手掌心搓热,焐着那些旧伤。
他们离得太近,近到心跳交融,能听见祁纠咽下的闷哼。
“说实话。”况星野轻声说,“你要教我说实话,你知道,我什么都跟着你学。”
况星野说:“我跟着你学,又没有分寸,以后会变成一个身体比你还差,早早退休的影帝。”
况星野咬了咬祁纠的喉结:“你舍不舍得?”
他用完了这辈子的胆量放狠话,屏着呼吸等了一会儿,猜祁纠大概是笑了笑,才终于松了口气,立刻又挪回去。
况星野藏进祁纠的臂弯,变回小狼崽:“哥。”
况星野怕把他咬疼了,哪怕看不见半点痕迹,还是把嘴唇贴上去挨着,小心磨蹭:“舍不舍得?”
祁纠被他闹得没办法,慢慢睁开眼睛,笑着看他。
况星野捧着他的脸,轻轻帮他摇头,学他的语气:“不行,不舍得,这是我家狼崽,不能变成糟老头子。”
况星野擅自决定剧情,认为祁纠到时候身体会很好,能吃能喝能跑能跳,能满世界放肆玩。
他因为被祁纠带坏,变成糟老头子,牙全掉了,路又走不动。
“糟老头子我就不喜欢了。”况星野虎着脸假装祁纠,一边演一边乱加设定,“河神,我丢的不是这个狼崽子。”
祁纠没想到还有玄幻剧情,有点好奇,敲敲况星野的手背,拿眼睛问他。
况星野不管,他现在是在窝里,有祁纠抱着,他要过戏瘾:“扔掉,这个扔掉,不要。”
“是好玩的狼崽子,没被带坏,疼了知道说,累了会休息的。”
况星野说:“我们俩要全世界玩,又老又帅,还能亲嘴。”
琥珀色的眼睛里溢出笑。
况星野被这一点暖洋洋的笑泡着,整个人发烫,抿了下嘴角,想跟着笑,眼泪却砸到祁纠脸上。
他怕祁纠被砸疼,手忙脚乱擦,又扯出个笑。
他觉得祁纠要说话,连忙趴下去,把耳朵贴近,捧着那只手放在头顶。
“喜欢。”祁纠说,“要。”
况星野愣了下,睁着眼睛,看祁纠。
“老掉牙,跑不动。”况星野猜他是没听清,“不帅不酷,不好玩,糟老头子……”
“要。”祁纠说。
这具身体只能使出一点力气。
这么一点力气,把威风凛凛的大明星压塌在怀里,变成一小团。
况星野贴着他的脖颈,紧紧埋在他的颈窝里,用力闭着眼睛,攥着床单发抖。
不说话,不动,不抬头。
还凶,不准他看。
手机上也很凶。
况星野咬着牙爬起来,红着眼睛抓起手机,说买游艇就买游艇,说回家就回家。
祁纠不太支持他半途而废,不太赞同他违约,那么就不。
“回家不能录恋综?”
况星野问节目组:“你们难道不是综艺?”
“当然是!”副导演正在孙迎和他金主的史诗级互撕现场,绞尽脑汁劝这两个人冷静,既然已经破产了,至少把综艺拍完,省得债务里再多一份违约金,“我们是有法务团队的正经综艺!”
况星野问:“我们难道没在恋爱?”
……副导演愣了下。
愣了下,倒不是因为,这两个人不像在恋爱。
哪可能没在。
是隋影帝的粉丝终于找到机会长嘴,在有些茫然愣怔、短暂稀疏的弹幕里支棱起来,激情输出:“是不是花言巧语、海誓山盟才算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