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吸了口凉气,眼睛被雨水冲得无比干涩,无法抬起头看清楚是谁。
宋怀文抬起脚想继续前行,扶着箱子的手腕那青筋凸起,极其骇人。
过路人是个头戴斗笠,也在搬运货物的老爷子,骨瘦如柴,年纪比张叔还大,沙哑的嗓子灌入雨水,“对不住了……后生。”
“没事——”
宋怀文没有回头,也无法产生过多的怜悯,不是人人都平安喜乐,衣食无忧,他能做的只是给家人朋友遮风挡雨。
宋怀文活得一直过于清醒明白,心里呢喃着的名字也忽然清晰起来。
五菱宏光面包车后面放满了东西,雨衣脱下来随意覆盖在上面。
全身湿透的宋怀文脸色更显惨白,他钻进车里用纸巾擦干净手,残余的雨水顺着喉结滴进衣服里,全身早已冰冷刺骨。
宋怀文点开手机里尧驯发来的图片。
【尧:我路过的时候看见一头牛,还有一群鸭子,嘎嘎嘎得叫,可逗人笑了。】
【尧:小宋,我老家路修好了,来来往往也就更方便,最关键是去县里读书的小孩也轻松多了,我别提有多自豪。】
……
还有尧驯对着自己录视频,身后一大片菜和群山,什么松树柏树槐树他都认识,还正儿八经当上解说员。
哪些野果子能吃,哪些草可以用来治感冒……尧驯最后一条视频里是头戴草帽,表情贼慌乱,边跑边一个劲的对镜头说——“宋怀文你听好了,找机会我一定带你回我老家,迟早要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被鹅追。”
果不其然,尧驯镜头一变,身后就是气势汹汹威武雄壮的大鹅们,个个跟看着仇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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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怀文手轻微颤抖,有些脱力,他只好拿起手机发语音过去。
“注意安全…尧哥,有机会一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