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出的精米果真没先前那么碎,虽然还是避免不了有部分白芯断裂,或是研磨太过,白芯小得可怜。但出米率终是达到了原身的水准。
此刻他才理解为何村里人除了年节或是想制些精细糕点饼子,其他时候都不如何磨精米来吃。就这出精米的损耗,谁家不肉疼啊。
贺乙捻起几颗较为饱满且雪白玉润的米粒,感叹道,“这几颗就很好……”
雪茨瞅了瞅贺乙手上的精米,二话不说便将加了两把糙米的石臼捧走了。
贺乙自然想跟过去,可雪茨似是不想他跟来,抱着石臼回头朝他睨了眼。
只一眼,贺乙竟被看得顿住了。只因雪茨侧着脸时,微微上挑的眼尾尤为显眼,衬得柔和的杏眸饱含风情,那神色里的责怪被捎带上了一丝撒娇意味。
是以贺乙没追上去,转身回了厨房,将方才舂好的米转移到筛子上,筛出米糠,留着喂鸡。
约莫一炷香,雪茨回来了。他将石臼放到灶台边上,贺乙往石臼里看,不禁看愣了。
他立马捻起好几颗米,细细察看,随后便发现颗颗皆是饱满的白米,比之自己舂的,色泽更纯、连胚芽都看不见,与前世买到的大白米相去不远。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且这几颗精米并非个例,而是石臼里的几乎都是如此。这出米率也太惊人,日后他们岂不是就能常常吃上大白米了。
更为奇异的是,他能感觉到指间捻着的精米有着冰冰凉凉的触感,有冷气隐隐传及他的指腹。
贺乙顿时有种越是接触雪茨,反而越会觉着他神秘的感觉。
“是不是要这样的米?我做得好吗?”雪茨露出自信爽朗的笑容,等着贺乙夸赞。
贺乙摁下复杂的心绪,搭着雪茨的头揉了揉,“做得很好,余下的便交给你了,晡食我给你做金包银。”
“金包银是何物?”雪茨好奇。
“保密。到时你便知道了。”
雪茨没想到贺乙不说,硬是追着贺乙问个不停。
最后贺乙被烦到没脾气,只能将人掳去山脚,一同摘些新鲜野藠回来,顺带消耗一下雪茨过剩的精力。
……
本朝代没有冰箱,但有冰窖,可那是权贵大家才能够打造的,于寻常人家那是想都不敢想。
贺乙也是初次尝试做金包银,他对做法有些印象,但不多,而他最熟悉的做法是得用冷饭来做。
是以晡食想要吃到金包银,那是不可能的。
贺乙便挪到了次日早上才做。他在前一夜里多蒸了双人份的米饭,经一夜放置,便变为了冷饭。
金包银的做法并不复杂,不然他一个从未实践过这菜式的人也记不住。
贺乙用蛋壳将蛋黄与蛋清分开,其后便先将蛋黄拌入冷饭中,待米饭皆包裹上金黄色后,便倒入少许蛋清,再拌入饭里。此时冷饭变得黏黏糊糊的,透明的蛋清底下,便是金黄包着银白,这便是金包银名字的来源。
而金包银,便是蛋炒饭的别名之一。
锅里下油,放入拌了鸡蛋的冷饭,小火煎一会儿,先不翻动,片刻后便可铲开饭团,来回翻炒,将米的水汽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