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大鹅放弃了蹦跶,转头却在水槽里呷水喝。
贺乙深感佩服,雪豹还在这盯着呢,这鹅竟能如此心大。
大鹅喝完水,又朝着食槽走去,自顾自地吃起了米糠,仿佛将身后的贺乙和雪豹忘了个彻底。
没多久,倒是雪豹先走了。它没抓走大鹅,又吼了大鹅一声后,便潇洒地翻墙离开了。
只留下一地鸡毛鹅毛。
而出乎贺乙意料的是,这大肥鹅就这么赖在西苑不走了。
它不仅不撵小鸡崽,也没抢母鸡的窝,还会赶着鸡崽们在院子里散步,跟个管事似的。贺乙见他们处得还行,便给大鹅临时弄了个窝,放到乌鸡那个棚里,给它歇息。
莫名其妙家里多了只鹅,贺乙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他没打算就这么将鹅养下来,它长这么健硕,很可能是别人家养的,若是被鹅主人发现他拿去自己养了,指不定就会被当作贼人,被围追堵截、喊打喊杀。
是以贺乙去地里的时候,顺道去郑家找到郑伯,让他帮忙问问村里有没有谁家近来走失了鹅,若有的话知会他一声。
谁知郑伯问,“长啥子样的?很胖很胖咩?那咱见过啊!偶尔能见到有只很胖的野鹅,游在河正中央的地方,谁也捞不着。脖子屁股都是白毛的,整个看上去则是泥土一样的色儿……”
这可不巧了么,贺乙再回去一瞧,特征还真对上了,看来这是只野生鹅。
之后贺乙没给它栓绳,但大鹅也没有离开,甚至给他当起了西苑管事,看顾鸡崽,就这么待了下来。
……
另一头,雪茨又碰上了那个喊着要报官抓他的汉子,对方此次不是拦在自家门口,而是刻意在唐宅附近溜达,待雪茨一落单便上前搭话,也不知蹲了多久。
“你个小贱蹄子是不是没把我话听进去,让你来服侍我你不来,你真就不怕我报官?”这人眼神愈发露骨,似是等得烦躁了,上来便污言秽语,出言不逊。
对方身上散发的恶意已然满溢出来,雪茨无须懂那些肮脏的用词也能明了对方是在辱骂自己,是以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四下无人,你便是喊也没用,来,过来给爷爽一爽。”无耻之徒伸出满是手毛的手,试图去摸雪茨的脸。
雪茨没有避开,反而迎了上去,一手按住汉子的脸推着他往后倒去,一把将其狠狠地掼到了地上,再给他肚子重重砸上一拳。
“啊呃——”那变态后脑撞地的一霎那,黄疸水都险些从嘴里跑出来,整个背都在哧哧发麻。
疼痛让人清醒,那汉子眼里闪过惊恐,哆哆嗦嗦地开始求饶,“放过我……放过我吧,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无心的!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咳咳咳咳!”可能说太急了,他还呛了口水,后续话都说不清,在那咳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