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使贺乙不得不将搞钱进账一事提到了防治虫害后的首位。
除了葱蒜汁水,他还带雪茨到山上采艾蒿,足足薅了半日有余,才将四五个箩筐盛满,感觉快要将犽猡山的山腰山脚薅秃了。
艾蒿草水能防治棉蚜、青虫等害物,其调配不难,将艾蒿鲜切成碎,随后加入十倍多的水熬煮两刻钟,放凉后便可用陶喷壶对棉花株进行喷洒。
而葱蒜汁水则给棉花地与稻田都喷上了。最后便是调出最为常用的草木灰水,给分蘖的水稻秧苗喷上。
村里防治虫害的手段有限,贺乙只能按着大伙以往的做法来,将能做的做完,旁的就看天了。
他家八亩地,就只有他跟雪茨两人打理,且大多时候,都是贺乙一个人负责大部分的活,偶尔着实忙不来,或缺人手,才会拉雪茨帮忙。
其余时间他则尽量让雪茨学习去了,但雪茨也不爱埋头写,他问题太多了,便经常会跟到地里,拿着书本纸笔找贺乙解惑。无法,贺乙干脆在地里的角落搭个小棚子,让雪茨坐底下写,等自己歇息时再来问他,较为不好的便是没桌椅,雪茨只能扑在板凳上写,怪憋屈的。
不过这都不能浇灭雪茨的学习热情,贺乙不得不佩服他。甚至有考虑过若是私塾能收外籍身份的,那让雪茨上点正经课,系统地学习学习,才是正道。
调制与喷洒草药水拢共耗费了五日之多,这通忙活完,贺乙歇了两日才缓过来,然后又马上去搭竹篱笆,将菜园子围起来。他还在篱笆上移栽了地锦,这样不仅能看起来美观,还能挡挡建房时弄出来的灰尘砂石。
雪茨的瑶草好好地种在菜园子里,贺乙总担心如此神异珍贵之物,就这么种在这里是否妥当。虽然雪茨说没关系,但贺乙还是弄了个“警报装置”,用麻线拽着一连串的陶片,入夜便挂起来。
初心是好的,可夜里风一大,便会发出叮叮咚咚的声响,贺乙总被诈出去看,却发现根本没人,纯粹是风吹的。之后他便将这破玩意卸了,改成在菜园子的入口放磨尖的石片,插了一地,简陋地设了防。
“我听得见外头的动静,也闻得到人的味道。”雪茨见贺乙着实放不下心来,再次正色道。
“总要睡觉的。”贺乙一想到这是跟雪茨伴生的瑶草,岂能马虎对付,又不知会不会对雪茨有何影响。就算抛开这些不提,瑶草的露水本身就是能治百病的神物,可谓珍贵至极,若真没了,他日后便别想睡得着了。
可惜前世太过依赖现代科技的他,对这些细致又原始的设计,毫无头绪,全无办法,竟是连个“警报器”都做不出来。
“我能感应得到瑶草,它状态如何我都能感觉出来。若是被人揪去了,我拼命也会将其取回。”雪茨少见地严肃了起来,那眼带杀气的模样还怪帅气的。
莫名地,贺乙终是安心了下来。此后他便没再折腾这些有的没的了。
本来贺乙打算回归到打夯工作中去,但临时想起来该去搞钱进账了。初时他是考虑过要不要去给油坊改良下竖榨,但他要说服人家接纳他的方案,他得先造出模型来,可这就涉及到一个打模的成本问题。是以此项暂时还不能开展。
贺乙思来想去,望着能变雪豹、战力强悍的雪茨,寻思到山上走一趟,猎点中型野物,给家里弄些进项应当不难。恰好郑家那边替他打理了那么多日的田地,若是能猎到些小东西,也能顺道用来还还人情。
“靠你了,雪茨。”
“小意思!”
“赚到钱就给你买新书。”
“!!”
是以贺乙干脆让郑伯再帮他看两三日的地,然后带上雪茨进深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