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盏无名灯,是为原身点的。
无法为其立灵牌,因而希望河灯能带去他微不足道的一丝祈愿。
大人很严肃,但小孩很高兴,嬉闹声不时传入耳中,强行打断某些人的愁思,气氛变得不再凝滞。
同时河面上积聚起熙熙攘攘的灯火,逐渐驱散岸上之人晦暗的神色,照映上橘红的亮光。
……
贺乙又在搭鸡棚了,这回的鸡棚不再是跟个帐篷似的那么随意,而是正儿八经挖坑埋木桩,桩底下剌十字,也就是嵌两根交叉木头,将桩心架住,其后填埋泥土踩平,以此打下根基。
先前防鸡跑出去的拦网已被撤下,贺乙想着先将新的鸡棚搭起来,再从新套一遍鸡圈。
棚子三面环绕,只留一面向阳,凿个小口方便鸡进出圈子,棚顶防水,棚壁挡风。还用竹条编了网架,横放于离地九寸处,其上放置三个鸡窝,其中两个还是新做的。
他之所以大张旗鼓弄这个“升级版”鸡棚,是因为前几日发生了个事儿。
那两只彻底长大了的母鸡开始下蛋了,本来他见着蛋便想着如往常那样拣走,岂知压着蛋的俩母鸡一直跟着他,甚至从拦网底下挣了出来,在家中也追了他一路。
好不容易抓它俩回去,到次日,贺乙来拣蛋,它们更凶了,舞着翅膀,喙都怼他手边上了,只是到底没真啄上去。
他觉着反常,因老的那只母鸡就从不会这个样,他便去问郑家,郑家在田里有养鸭,是以郑伯还算有经验。
郑伯道:“你得留两个蛋,不能全拿走的!”
“为何?”贺乙困惑道。
“它们攒到七八颗就会开始孵蛋咯,你全拿走它们能不恼火嘛?”
贺乙恍然,因他从未见过家里那只老母鸡有抱窝孵蛋的习性,便忽略了这种可能。
不过这些母鸡能分辨自己生的蛋是否受过精么?贺乙很是好奇,便也这么问了郑伯,换了些更接地气的措辞。
“分辨不了的,都照样孵。下不来崽的蛋会臭,得常去翻它窝,发臭的得及时取出来。”
“小子懂了。那约莫多久能孵出来?”
“看这天,约莫得二十来日吧。孵的这段时日它就不会下蛋了,过后才会再下。看你是想要蛋还是想要小鸡|吧!”
贺乙寻思那就让它们孵吧,兴许还真能孵出小鸡崽来呢。
于是便有了今日的鸡棚改造,建成了更舒适更安全的地方,让鸡妈妈们可以安心孵蛋。
贺乙从新将网套住竹框架,加固了底下收网边的竹钉。合起来看,左侧是木制鸡棚,右侧便是鸡圈,被网拦着四面,顶上一面,侧三面,此处乃属鸡的活动范围。
他只给三黄鸡的棚升了级,懒得再搞乌鸡的了。反正乌鸡已送出去一只,想着再送一只给郑家,留一只等雪茨回来炖个汤喝,余下那只……拿去给山上的表哥好了。
正好家里糯米籼米那么多,徐蓬这当猎人的,定然时常要跟旁人买粮,而他有多的,给他送去不正正好?何况还能作为人情给还上一些。
那便这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