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实卤得很入味,表哥给的方子十分不错,照着做出来的这道菜,颇有当初尝过的卤羊杂的那个味儿。
猪蹄炖得软烂,颜色很艳,雪茨本来被香味吸引得馋起了嘴,但见到那肥肉,又甚是犹豫。他从未吃过蹄子这种东西,若不是贺乙说能做得好吃,他压根不会想见识见识。
雪豹的食谱里并没有野猪,是以他对野猪肉其实并不抱有多少食欲,但他对贺乙做的菜有着盲目的信任,他可太爱吃了。
于是雪茨终究还是拿起了筷,学着贺乙那样将筷子插进猪蹄肉里头,举起整块蹄子开啃。
俄顷,雪茨面前的碗便见了底。
“好软烂!味好浓郁,嗯,那个怎么说,就是很香!”雪茨几乎要搔首挠腮,试图精准地形容出自己内心的惊艳,但学的词不够多,到底是词穷了。
“是很香。”那汁也忒下饭了,那么多的香料调料,调出来的汁风味十足,层次丰富,若不是雪茨多半不会吃剩,他还想留着下回拌饭吃呢。
贺乙就吃了两碗,很饱了,近来他干的活不多,消耗的也就不多,着实吃不下了。雪茨将余下的米饭都吃完了,好在他蒸得够多,不然还真不够雪茨吃的。
“我也饱了。”雪茨拿水洗了洗嘴和手,因他后来都是直接上手啃的猪蹄,手沾了不少汁。
“晚些去河边散步吧。”萤火虫快要没了,他想再去看看。
“好啊。”雪茨故意用湿手碰碰贺乙的手臂,被轻轻按住了才不再乱动,稍歇了会儿,便收拾碟碗去了。
……
秋风起,家家户户开始灌起了腊肠。
贺乙囤的那点野猪肉便是用于此处,他请教了几位大娘,在纸上记下了做腊肠的步骤。
其后挑了一秋高气爽之日,与雪茨一并在院子里捣鼓起了灌腊肠。
提前浸了一夜的羊肠衣,是准备用来当灌腊肠的容器的。
挑出十斤野猪肉,肥瘦比例控于三比七的范围内,瘦肉切片,肥肉切丁,腌料用盐糖酱油,腌制一个时辰以上,混匀便可灌肠。
贺乙教雪茨如何将野猪肉灌进肠衣里面,“从这里推进去,慢慢往前挤,嗯,灌满肠衣就行……”
“这样吗?”
“对,撸到底,一直往里塞就是了。”
雪茨动作颇为仔细,生怕将肠衣给挤破了,小口小口地吸着气,直到全灌完,才长舒一口气。
贺乙被他那紧张的模样逗笑了,其后给肠衣扎紧口子,每隔六寸便打个结,再取来磨出尖儿的竹签,递给雪茨,“喏,扎进去,排排气。”
“这不怕漏吗?”雪茨一脸不可思议。
“不会,就是扎了,肠衣才不会破,扎吧。”贺乙莞尔。
灌好且扎过细孔的肉肠放在热水里过一遍,旋即再挂到廊下拉的绳子上晾。
只需等十来日,腊肠便可做好。
贺乙与雪茨抬头看着廊道里这一串串的深红肉肠,充实感与安心感油然而生。
这下不惧冬日没有肉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