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驰看了看时间,上午十点。
第一次见顾昭那天是陈桦组织的,为了给他庆祝高考成功,所以组了这么一个局,那天他还特意叫了很多人来陪酒,顾昭就是其中之一。
后来他了解到顾昭是因为缺钱才来陪酒的,那天是他第一次陪客人,恰好就遇到了裴驰。
裴驰站起来往洗手间走,打算去洗个澡,活着的感觉太真实了,别的先不管,还是找顾昭比较重要。
裴驰洗完澡后下楼,王阿姨招呼他:“来,小驰,把蜂蜜水喝了过来吃饭。”
“昨天得亏我走的晚,不然你那么醉醺醺的回来连个照顾你的人都没有。”
“你才多大啊,不要喝那么多酒,对身体不好。”
“吃啊,你怎么不吃?”
裴驰听着王阿姨的念叨,恍如隔世。
王阿姨是看着裴驰长大的,一直以来都在这里照顾爷爷和他,后来爷爷离开了,就剩他和王阿姨了。
起初那几年王阿姨都是住在家里照顾他,但后来王阿姨的家里人从乡下搬了过来,于是王阿姨就不住家了,每天早上来晚上走。
裴驰夹起一个小笼包咬着,在这张桌子上吃饭,久违了的感觉。
小笼包是王阿姨亲手做的,是以前裴驰最爱吃的,熟悉的味道,这要是梦的话做的也太真实了。
如果自己真的是心里有什么执念,那很可能是为了回来吃一口小笼包。
唉,裴驰叹口气,他的执念竟然不是一醒来就见到顾昭,而是为了吃一口小笼包,真特么渣男啊。
门铃声响起,王阿姨过去开门。
“好消息,好消息。”陈桦眉开眼笑的大步走了过来,“我刚刚帮你查了高考分数,超一本线一百多分,牛逼啊。”
裴驰缓缓抬头看过来。
“我已经喊了人了,晚上给你庆祝一下。”陈桦也不用人招呼,自己坐在了餐桌上,夹起个小笼包吃着,看起来相当开心,“知道你成绩好,没想到成绩这么好,厉害啊。”
“晚上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陈桦对裴驰眨眨眼,“高考完了,可以做点儿成年人的事情了。”
裴驰放下筷子,看着眼前这人,这做梦还要按照顺序来?就不能跳过?
他现在只想见顾昭,陈桦这个狗逼出现在这是要干嘛?恶心他吗?
“怎么不说话?你考上大学了?你不开心吗?”陈桦觉得裴驰好像有些不太对劲,渐渐收了脸上的表情。
一切都跟一年前一模一样,陈桦是这个时间来的,兴高采烈的跟他说着晚上要去哪儿庆祝。
当时裴驰兴致缺缺,并不是太想去,但裹不住陈桦一直劝他,说这是人生的大事儿,应该要庆祝一下的,还说给他准备了份大礼,他必须去。
最后裴驰招架不住就只能去了。
至于现在嘛……
裴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扭了扭有些僵硬的脖子,然后突然拿起桌上的豆浆对着陈桦的脸就泼了过去,不等陈桦一嗓子喊出来,裴驰一把将陈桦的头按在桌上,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前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裴驰,你有病吧?”陈桦捂着脑袋躲闪着,好不容易挣扎着翻了身,找到机会一拳往裴驰脸上打了过去。
裴驰正要躲,陈桦的拳头却自己变了个方向,竟然没敢真打在裴驰脸上。
裴驰愣了一下,陈桦趁机挣脱开踉跄着往后退了数步,与裴驰隔开了一个安全距离。
“裴驰,你昨天喝假酒了?”陈桦瞪着裴驰吼,“还是我哪里得罪你了?”
裴驰看着陈桦震惊不可思议以及夹杂着怒火却不敢发泄的眼神时,恍然大悟。
时隔一年,他都忘了他现在可是裴家大少爷,陈桦即便被他打个半死也不敢轻易还手啊。
当穷逼当习惯了,一时之间竟然无法适应自己以前纸醉金迷,耀武扬威的日子。
裴驰啧了一声,以前也没觉得怎么样,现在就一种感觉,真特么爽啊。
王阿姨听到声音跑过来,吓了一跳:“你们俩这是干嘛呢?小驰你没受伤吧?”
陈桦:“……”特么受伤的是我好不好?
王阿姨扯着裴驰的胳膊查看他有没有哪里被伤到,着急的不行:有没有哪里疼?小陈啊,不是我说你,他这刚醒,你跟他动什么手啊?”
陈桦:“……”我特么皮青脸肿的,你是看不见吗?
裴驰看着陈桦,手指蜷了蜷,真想再上去踹两脚啊,但是不行,万一把陈桦打跑了,他今天晚上不组局了怎么办?
那就见不到顾昭了。
裴驰摸了摸自己打人打疼的手,淡淡道:“抱歉,刚睡醒,有些迷糊,是不是打疼你了?”
陈桦闻言松了口气:“我以为怎么着了呢,你昨天晚上做梦了吧?”
“嗯呐。”裴驰拍拍王阿姨的肩膀,“阿姨,给他处理一下伤口。”
王阿姨拿了药箱给陈桦消毒,裴驰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的钟表,这时间走的也太真实了吧,他起来后吃了早饭还干了一架,竟然才过去一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