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秒,他好像平静下来,勇敢地直面他们的存在。后头又冒出了好几个相同打扮的黑衣人,都用同样愤恨的目光死死盯着詹宏峻。
这是多大仇啊,那么恨他。
就这档口,陆绍元还有功夫凑在印珹耳边小声念叨,“你看,我就说我眼神没问题吧。这里头就是有黑衣人,你们刚刚还都说我看错了。我眼睛可有5.3呢,包清楚的。”
这家伙什么时候能分一下场合,他说的这事重要吗?
对峙的双方相顾无言,看着看着,黑衣人一方竟然都奇奇流下泪水来,仿佛受到了天大委屈,“詹宏峻,是你对不起我们,为什么你还能这样——毫无愧疚!他们,全都是你的帮凶!”
不对啊。这架势,怎么跟他们才是坏蛋一样。他们就出来打个工,这是直接给他们来个道德批判?这话得说清楚,他们和这事有什么关联,还带搞连坐的。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活久见了,当明星当到忘恩负义。
詹宏峻站在原地,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接过自己工作人员递过来的毛巾擦拭。显然,他应该是认出了对面的人,“突然发那样的消息是我考虑不周,只是,我也不想辜负曾经的自己,辜负我身边重要的人。”
“你承诺过的。粉丝就是你的伴侣,你和粉丝结婚了,之前说过的话都可以不算话吗?!”悲愤到极点的控诉字字泣血,任谁都能听出里头的不甘与痛苦。
只是吧——
“这种话她也信,那平时是不是保健品买了一箩筐?”陆绍元继续念叨着,那声音又低又密,跟给印珹上紧箍咒都差不多了。
这孩子,以前怎么不见得话那么多呢。
他们之间这对话听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邵洲不巧还刚好站在詹宏峻侧边,他听着这话,看着对面那眼神,感觉自己莫名膝盖也中了一箭。他摸摸鼻子,一点点把自己往外挪。
总得先把自己摘出来,站在那儿总觉得怪怪的,就跟自己也变成故事里头主人公似的,浑身上下都不大自在。
人离他们远点,看热闹也自在些。
詹宏峻不确定自己此时应该说些什么,他知道,这部分人虽然在别人眼中很疯狂,但对自己的支持不遗余力。
或许所有人都可以批判他们,只有自己没有资格,他就是那个该死的既得受益者。他只能站着原地看着他们,“你们有属于自己的生活,没必要把时间都放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