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大修+增修(清缓存看)

信息素不撒谎 汴酌 21313 字 2024-12-14

夜里起初安静,偶有几声蝉鸣,外面蒸着暑气,可谁知道途中居然渐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弥散出特有的草地泡水的腥气和清新。

雨打屋檐,更显现别样的静谧,别墅外车开来的响动叫人听的一清二楚。窗帘没完全拉紧,车灯隔着白色雾气冲破暗色照在水痕满满的玻璃窗上。

林时见似有感应的看向窗户,窗帘没拉好的背面蜷曲点出现在人视线内,其被照的极亮,一大块光斑割裂其中。

是江闻来了。

江闻停了车,没突兀地按喇叭。

有些晚。

会吵到附近的人,那样既不道德还给林时见招骂,他掏出手机给林时见微博大号发消息。

“我到了,看到你有个房间的灯还亮着,你现在有在看手机吗?”

林时见自然看到消息了,他在消息框给江闻报了门口密码,让江闻自己进来,不用敲门。

江闻这次才真真正正踏入林时见长久居住的地方,两人再次见面的时候,林时见只让司机送到附近。

江闻到的时候,林时见洗好澡了正在看书。

摘了眉钉,痣露出来。

穿着很单薄的睡衣,珠水滚下来滴在纸面,洇的字迹都模糊,发丝搭在锁骨上,骨头那片的瓷白皮肤上落着个青紫牙印。

江闻很礼貌克制的错开点目光,大抵是看了天气预报带了伞,身上是干燥的,只有裤脚有些湿润。

“在看什么?”江闻拉着行李箱,背上还背着个板子一样的东西,他把行李箱放在门外搭话,他怕弄湿房间里面。

“诗词。”林时见这下才抬眸看江闻,江闻大包小包的,让他不满意,是觉得一定能留在这?

有种挑衅和令人讨厌的拿捏感。

林时见瞥着江闻直接将不满摆明,他凉凉道,“你搬家呢?我有让你久住吗?”

“不是我的东西,是给你带的,”江闻蹲下去拉开拉链,温声道,“有合作伙伴那正巧有这个。”

江闻把东西掏出来往外摊。

林时见定睛一看,是他之前发在微博,说的好想要的那几本绝版书,难用钱买到,要门路。

收藏的人一般都是真的喜欢而且不差钱,所以林时见虽然有钱,却一直没将其弄到手。

挺遗憾。

致使他之前发微博嚎了一嗓子。

不知道是江闻用人脉拜托了别人,还是别人欠了江闻人情顺水推舟还的礼。

林时见抿了下唇,还算江闻有心。

江闻看到林时见眼睛亮了瞬,这是真的喜欢,东西送对了,不是之前那样一头蒙。

江闻很有把握的询问:“喜欢?”

不过林时见蛮嘴硬,高兴嘴上也要不落下风,承认好比输阵,他冷哼一声。

“偷偷翻我微博调查我?谁告诉你我发微博就是喜欢了?”

江闻似乎短暂顿了下,抿着唇微垂着脑袋,发丝也耷拉,不知所措极了,像只焉头巴脑的落水小狗。

随后他很小声的道。

“那只能委屈你勉强收下了。”

“……”演的吧?

林时见被江闻这幅可怜兮兮的样子弄得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这招挺好使。

他轻咳了下,勉为其难卖了个面子给江闻。

“好吧,其实也没那么不喜欢。”

谁知道他刚说完,江闻就没忍住笑了,俊朗的脸舒展开,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林时见,像只得了腥的猫。

alpha沙哑着声音反问了句,“那就是喜欢?”

江闻倒是得偿所愿,林时见却又羞又恼,狠狠瞪了眼江闻。

“你耍我呢?!”

林时见这下反应过来江闻真是演的,他气的耳根都红了,抄起一个枕头就往江闻身上砸,就是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活像是在打情骂俏。

江闻很轻松就接住那个枕头,随后将它放到床尾,怕真把人逗的惹毛了滚蛋出去。

alpha赶忙举手投降软着嗓子示弱道:“我错了,只是想听你说句喜欢它。”

“油嘴滑舌!”林时见显然不领情,冷着脸骂道。

但林时见这种时候的冷酷是纸老虎,都没糊几层,一点儿都不结实,说几句话就能扎破,压根威胁不到人。

“还有这个滑板,你看看是不是你上次坏的那个?”

江闻继续拆解背上的东西。

他深刻自我检讨着,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洗心革面,反正林时见觉得演的倒挺像模像样。

“我弄坏了你的东西,不应该只是给钱,你不缺钱,这些东西对你来说,可能也不仅仅只是钱的意义。”

“就知道说的好听。”

说是这么说,不过林时见怔了下。

因为觉得这样的江闻有点陌生,应该说从他过生日开始那天就有点。

他们像是进入了一种新的开始,江闻在一点点试着磨合了解。

就是来的太晚了,怎样都让人感觉心酸,为此感受到的快乐全裹挟悲伤的余韵。

林时见侧过头去把书放到床头柜上,又开始发脾气掩饰自己的别扭,他忍不住批判。

“以前怎么不见得你这样说这样做?只会马后炮!非得别人提点,说一下动一下的,看了就烦。”

江闻默了下,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毕竟这是不争的事实。

他想说以后不会了,但最终只能低头回答,“对不起。”

林时见气道:“说对不起低三下气的样子看了也烦。”

江闻没辙,统共不过是看到他就烦。

但他被喊来当然不愿意走,想法设法也要留下来,他只好微垂着脑袋,定定的盯着林时见的眼睛,聊表诚恳。

而且江闻不提还好,一提林时见就得找茬了,林时见冷厉着眉毛继续算账。

“那我送你的第一本书呢?你怎么赔?”

“我正想找你说这个呢。”

江闻被抽查到准备好的考题,显而易见的变得不慌张,头一下就抬了起来,整的如同考上省状元般意气风发。

短暂的沉默被他扼杀掉。

林时见原以为江闻会接不住话,谁知道江闻小心的掏出两本书,对林时见的发难接着招。

林时见不明所以的问道,“这是什么?”

江闻回答:“那个是时风和我抢的时候弄烂的,他粘好了,我后面找了专门修补书籍的手艺人,修的更精细了。”

江闻坐到了床沿,给林时见展示了下修补的状况。

修的很好。

但坏了就是坏了,上面的裂缝没法完全遮掩,林时见还是不爽。

林时见感觉到边侧陷下点去,青柠味儿钻入鼻子里,空气变得有点烫人。

江闻把手上另一本《捍阳》递给林时见,看着崭新,就是书页不可避免的泛着黄。

“这个是当时你出书的时候,我自己买的,是同一版,现在不再贩了。”

江闻眼睫如鸦青色的羽毛,扫下点阴影,手指攥住林时见的被子,不由自主的有些紧张,他侧着头询问。

“这本书先放在你这,等你什么时候愿意给我写和那本书一模一样的话,再给我,可以吗?”

江闻补充,“它会一直是好的。”

林时见心里发闷,密密麻麻的蚊虫咬着人,还没药膏涂,难受。

没办法,人是趋利避害的动物。

正如谈恋爱和结婚是两码事一样,想在一起和真的决定在一起,又是两码事。

谁也无法预测是破镜重圆还是重蹈覆辙。

如果重复,还不如一开始就将它终结,这样江闻在记忆里反倒能日渐美化。

他其实和沈清止一样,也是个对爱情饱含天真的人。

但他又偶尔理智,以至于他的天真满是绝望的味道。

江闻今时今日对他越好,他就越不可避免的想起,江闻以前披了糖衣炮弹的漠视。

林时见绷着张脸别过头去不看江闻,状似随意的把书放在床头,“弄丢了可不关我的事。”

江闻轻声道:“没事,随便你处置。”

这句话过后,气氛有些沉默,两人坐的近,不尴不尬的却显得像最熟悉的陌生人一样。

江闻正准备扯点什么话题和林时见聊聊,以此来让他们之间没那么干巴。

但居然是林时见先开了口。

“很晚了,”林时见冷声催促江闻,“你快去洗澡,我要睡觉了。”

此情此景,映照着林时见身上的牙印,很难不让人联想这句睡觉是否暗含深意。

江闻犹疑,他小心翼翼看着林时见。

“我洗了澡来的。”

这不像暗示,是明示,就差把心思直接甩林时见脸上了。

林时见欲言又止的看了眼江闻。

其实林时见今天真没那个意思。

他单纯采纳了江闻前一天晚上的提议,需要信息素安抚罢了。

他不想出去找别的alpha。

不安全,情感上也接受不了。

有个现成的,没必要委屈自己,让身体不舒服。

何况江闻很乐意不是么?

安静。

尴尬又诡异的安静……

在江闻想自己是不是会错意准备找补的时候。

林时见说了话,面皮陡然披上一道霞,瞳仁映光泛着水润,没直视人,装模作样冷着嗓子,言简意赅:“带了?”

江闻认为自己倒也没有那么急色,林时见问的他还挺不好意思,殊不知两人脑回路压根没在一条线上。

“没戴着来,”江闻脸有点红,嗓子涩哑,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林时见,“等下会戴。”

林时见:“?”

稍等,江闻又在说什么鬼话?

“你要是喜欢那样,我下次可以戴着来,但是那个的时候,得换个新的,不然不卫生。”

江闻显然最近和邱溪聊天,被邱溪一番床上功夫要好的话术荼毒的不浅。

“……”林时见发红的耳根褪去颜色,无语到没兴致,表情难以言喻。

他怀疑江闻脑子何止有点问题,简直是有大问题。

林时见面无表情的安稳躺好,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清心寡欲示意道:“睡觉。”

江闻只能遵旨,他换好睡衣躺在林时见旁边,自觉说错了话,原本不急色的他,此刻睁着眼不死心道:“真的不做吗?”

林时见瞥了眼江闻,抬手把灯关了,他有些好笑,“今天赶了一天的路,很累,明天。”

至少明天的存在被定了下来,叫江闻不至于惴惴不安。

黑暗叫人便于施展软弱和依赖。

说完这句话,林时见不再支棱着强硬架子,反倒很自然的蜷进江闻的怀里闭上眼睛。

额头抵在人喉结那,鼻梁离人后颈距离很短。

睡觉没戴信息素抑制器,江闻脖颈处逸散出的青柠香恰到好处。今夜无需药物,应当就能有个好梦。

他们面对着面,挨得十分近,微弱的光线叫人在昏色中都看的清楚对方的脸。

江闻怔愣了片刻,很快便给予回应,他像七年前一样回抱住林时见。

江闻抱得不紧,极其松散但又将人全部囊括入怀中,林时见躯体温热,却让他觉得不太真实。

雨还在窗户上敲打不停,江闻的手指轻轻揉着林时见的关节处,嗓音低低哑哑好似哄人入睡。

他很轻很缓的小声问:“今天下雨了,怎么没贴膏药?会不会很痛?”

林时见闭着眼睛推江闻一把,结果反倒被环的离江闻更近了点。

“贴起来麻烦,天气预报说最近天天下雨,就懒得贴了。”

林时见说话湿热的气间歇打在江闻锁骨那,经由喉结感应,江闻察觉到林时见皱了下眉,“而且你在说什么废话。”

这就是痛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