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微蹙了眉头:“他说若要虫草麝香之类,向父皇开口便可。”
“却将那千年灵芝夸了又夸,说轻易收不得,又说诸位的心意他都明白,希望那些人也能体谅他——体谅他什么呢?”
一直面露迷茫的林黎突然站起身来“啊”了一声。
“体谅他不能轻易收下灵芝?”
他愣在当场:“所以若那帮人不那么轻易找上门的话,就是可以收的了?否则他完全不用说这么多无用的话啊!”
“可他要灵芝做什么?”
萧珩摊开手:“谁知道呢?毕竟他的身子如何只有他自己清楚。”
“何况那几位当中,终于有了一位兵部官员。”
瑞王府在讨论这件事时,先前那几位大臣也凑在了一处。
比起朝中许多世家子弟,他们并无后台,可即便如此却还能走到如今,脑子自然不会太笨。
与萧辞告别时还有些郁郁,此刻凑在一处稍一商议便又反应过来。
直至天色渐暗,路上行人渐少,几人才将早已准备好的灵芝与虫草、麝香等物全部包好,让门下小厮拎着偷偷敲响了楚王府的门。
大门很快打开,那小厮被请了进去。
待再次出来时,已两手空空神色愉悦。
早前还聚在一处等待消息的人也终于松了口气。
“看来咱们还是赌对了,殿下并非不收,而是不能在人前接受咱们那般光明正大的示好。”
“如今东西既已入了楚王府,咱们也算是终于得了殿下青睐。”
“往后咱们同心协力,终有出人头地的一天!”
夜半时分,京城地底。
有人悄无声息地来,又悄无声息地去。
次日清晨,京郊外的天南郡内。
沈玉行如同往日那般早起出门卖菜,又挑着扁担慢慢悠悠回到家,才将东西放好,便忙不迭地从扁担的夹缝中翻出一张卷好的字条。
他细细看完,又默默记了一遍,才点起火折子将其烧毁。
仅仅注意着自身安全的他并未发觉,那之前递东西给他的人已被两名暗藏着的黑螭卫盯上。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便入了冬。
一进冬季,气温越发的低。
齐王府内,萧墨看着外头飘扬的大雪不由感慨。
“时至今日,本王才算真正有些佩服起萧玉珏来,他也就是晚出生的几年,早前又被萧衍迷昏了头,否则若他是二皇子……”
他摇了摇头。
“若他生来便是太子,本王只怕连那点痴心妄想都不会有,这么冷的天,本王自诩很有能力,大约也就想到百姓过冬难。”
“他却未雨绸缪,由此联想到明明已经看似温顺的齐国,有可能在今年这样的日子突然动手。”
“看看这雪,京城的雪已下成这样,北齐郡只会更甚。”
他叹息一声,终是无可奈何地躺靠在椅背上。
“萧玉珏从未打过仗从未上过战场,却有如此远见。”
也不知想到什么,他又摇头晃脑了一阵,猛地拍案而起。
“这群该死的齐人,竟还没完了,此番我等齐心协力,定要给他们致命一击!”YS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