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也没了睡意,何况早朝时间将至,便是想睡也睡不了多久。
主仆二人干脆起身,让小厨房上了些热腾腾的糕点,边吃边闲聊。
“如今齐王殿下被陛下派去了北齐,也不知结果如何。”
林黎叹息:“当日我大梁铁骑踏破齐国国都,可惜他们的君主却还是逃了,人海茫茫,如今想找却是困难。”
那时齐国国内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们向来擅长谋算,却没料到有一日竟会阴沟里翻船。
本以为是一场夺回领土称霸天下的棋局,迎来的却是被人轻而易举的反将一军。
那齐国国君也是个人物。
为了活命,危急关头竟将仅剩的第四子反锁禁于宫中。
自己则带着人从密道逃脱了。
如此心狠手辣,倒的确是齐人作风。
不过,萧珩闻言却笑了笑:“他虽逃了,却逃不远,此番大皇兄前去北齐,无论如何也会找到他的。”
林黎正喝着白粥,并没能立刻反应过来,只当是萧珩随口的应和,但再一细想才察觉他的语气格外笃定,一时有些愣怔。
“殿下是已经猜到他逃脱的方向了?”
萧珩从旁拿起帕子净了手,这才站起身来道:“是也不是吧。”
“从国都出逃,去处无非三种可能。”
“一则是离开齐国,前往他国。”
“可惜如今他们东南西三个方向都已被我大梁铁骑包围,而再往北只剩下茫茫雪山,便是逃出去也难存活,且毫无意义。”
“二则兵行险招,所谓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也许他们会选择逃到我大梁境内,不过自前两年起,大梁各处城门查验变得格外严格,他们没有路引,想要浑水摸鱼没那么容易。”
萧珩抬脚走到门前。
不远处的空地上,黑风正撒欢儿似的乱跑,也不知看到了什么,摇着尾巴便冲了过去。
“最后一种可能则是隐姓埋名,暂时仍旧躲在齐国国内。”
他说着转过身,重新走进屋内坐下。
“齐国虽已被灭,可大梁已仁孝治天下,并不会对普通百姓如何。”
“他们若是乔装打扮改头换面,那战乱之下人员大量流动,则刚好可以以此为屏障,护自身安全。”
“而彼时,咱们便是想要核实也十分困难。”
“甚至可以说,毫无可能。”
林黎将最后一口粥喝完,不由站起身来。
“若真是如此,咱们岂非抓不到他了,那殿下方才为何还说能找到人?”
萧珩抬起双眸看向他,轻啧一声。
“又不肯动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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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方才所说,乃是他愿意放弃一切荣华富贵之后才可能得到的结果,但你觉得他们会舍得放弃吗?”
“身份变化,从一国国君转眼变作普通人。”
“他连附属国的国君都做得那般不甘,如何肯安于现状?”
“咱们都知道,当日大军攻入对方国都时,宫里头值钱轻便的宝贝全都没了,他们为了将银两带够,甚至连仅剩的皇子都不顾了。”
“据闻那位四王爷从前甚是得宠,算是三王爷之下第一人,却也难逃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