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回绝对是因为他心软善良,体谅心疼他这位狐狸兄长这两个月来几乎都殚精竭虑,绝对不是因为自己好糊弄、人傻。
下一回他再上他兄长的当他就把自己名字倒过来写。
无奈,望着桌子上这各地雪花一样的折子,赵泽瑜揉了揉太阳穴、跳个不停的眼睛,又一脑袋扎了进去。
虽说的确繁琐,可待到晚膳时,赵泽瑜也差不多理清了各州县的问题所在。
做大的问题其实还是之前失控的买官买考核牵连太广,幸亏是买官之人户籍集中于京城附近,涉案的又都是朝中人,否则这天南地北的,抓人审理都得给刑部折腾疯了。
虽然兄长还没来得及同他说,赵泽瑜单从奏折上便能看出此事也是兄长的手笔,将矛盾提前激化新帝上任之时一把火烧个干净,也震慑一番那些观望中有这种不轨心思之人。
果真是好手笔,诱敌入套、借机上位、整顿吏治、立威震慑、惩戒奸猾。
果真是自己活得再久也比不上的手腕,可见人的脑子生来便是有差异的,想来他前两世那般绞尽脑汁、如履薄冰才办成的事,他哥可能自然而然地就能节省一半的时间办得更好。
赵泽瑜自认在古今的名将之中,自己好歹也算是个人物,当今天下,放眼望去,除了兄长赵泽瑜倒也不觉得自己比谁差,可每次见到兄长的手段还是觉得难以望其项背。
唉,人比人……也没什么。这正巧证明了自己实在是可以十分心安理得地浑水摸鱼躺着领俸禄。
沉吟了下,这些折子他都归类到一处,自己写了个折子放在上面表明自己的处置意见请示兄长,毕竟他觉得自己处理的方式太过简单粗暴,他要真是朱批落定,那走在京城的街道上估计就是一地人头了。
寻思了下,他顺便还给他哥提了个意见,每年春耕时节勒令朝臣们及其家眷春耕三日,一旦发现躲懒欺君严惩不贷,省得这些个脂粉朱门中养出来的何不食肉糜的东西挥霍无度、为了那点子能炫耀的奢靡之物什么律法德行都不顾、贪赃枉法、糟践他人。
说实话,赵泽瑜这三世以来在边疆率领定北军时多少次缺衣少食,回京任职时又被这些东西恶心过多少次,早就想大张旗鼓地狠狠收拾一通了。
直到写完,赵泽瑜胸中那气劲才散了一样,回顾自己方才写的那些一时都有些愣怔,感觉这份折子简直就像是毛头小子写得那些慷慨激昂、一腔意气却不切实际的东西似的,哪里有半分往日他斟酌再三、讥讽暗藏的水准。
这份折子若是让兄长看见,赵泽瑜打了个哆嗦,摇了摇头,觉得是能让兄长抽自己一顿顺带问自己这些年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的严重程度。
为着自己少被兄长骂一句缺心眼,赵泽瑜双手扯住自己奏折的两边,就想撕了,可分明他只动一动手指头就能毁尸灭迹的东西,赵泽瑜却愣是下不去手。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认命地开始梳理的自己的心思。
作者有话要说:小瑜:骂骂咧咧.gif,人心不古,从前一口一个小瑜,一口一个弟弟可亲了,现在还不是坑弟
周征:阿嚏,我怎么在千里之外都能有一口飞来的黑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