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发少年冷声嘲笑道:“像个白月光和朱砂痣看对眼了然后被狠心抛弃的浪子。”
宫·浪子·被双重抛弃·侑:“你滚——”
“疯了,都疯了。”大将优舔了舔嘴巴里一早刚刚长出来的口腔溃疡,让刺痛感提醒自己。
“可是优你也在笑啊。”山架美华指出来。
户美前主将板起脸,解释说:“我这是冷笑。”
“我不信~明明优你笑出了一种‘该死的音驹居然和乌野在比赛前做了只有双方知道的约定而在和户美比赛前没有和我们做约定不过谁让我大度就勉强原谅了你们的无礼吧’的样子。”
被猜到了内心话的大将优只好用尴尬的笑容来掩饰自己的无处逃窜的灵魂。
***
笑声只是一时的。
笑过之后。
接下来,便是再一次的交锋时刻。
而两支队伍,只会交锋得愈发凶猛。
这球是日向翔阳的发球局。
乌野能够派出的发球都出过场了,这一球就需要他自己发。
发球前两支队伍还有小小的讨论的时间。
灰羽列夫捂着肚子,吸了吸鼻子道:“我笑得腹肌好疼啊。”
“当初小不点和研磨约定的时候你小子也没在场吧?”黑尾铁朗嘴角一抽,一看灰羽列夫表情就知道这家伙是看样学样,结果学得比他们这些当事人还要“用功”。
“腹肌痛?你也就四块吧,正好笑着笑着有丝分裂一下变成八块。”夜久卫辅头也不抬地左右来回拉韧带。
“夜久学长,你说的那是暑假的数据!我现在已经六块腹肌了!!!”为了证明自己的腹肌数量,灰发少年还试图把衣服从裤子里抽出来给他看。
“停停停,知道了列夫,你先停停——”
黑尾铁朗按住他的手打住,他怕在这样下去灰羽列夫可能说着说着会表演一个当场脱衣。
拜托又不是平时训练,放在平时你脱衣服就脱衣服,反正排球部这些人天天换衣服的时候谁身体没见过,至于多轨透……放一排各类美少年在她跟前还不如放一只毛茸茸来得有效。
是以,灰羽列夫和犬冈走这两名“爱学习”的副攻手刚刚入学一个月就学到了山本猛虎那套“一秒脱衣”的技能,在多校合宿期间曾经和好几所学校一年级的朋友们一起比赛谁脱衣服脱得快。
平时就算了,可这是正式比赛,黑尾铁朗可不想因为队友脱衣服被裁判罚上牌。
“哦。”灰羽列夫又遗憾地把衣角塞回裤子里。
“研磨学长现在很在状态呢。”
夏目小声说。
后者闻言,偏过头略微挑了挑眉,没有否认。
“你怎么知道?”
茶发少年眨眨眼:“因为研磨学长你的眼睛里写着呀。”
写着——因为喜欢排球,所以会更加用心地为了“自己”去参与进这场战斗。
不过他嘴里说着:“左眼写着认真,右眼写着耐心。”
“横批一个‘大脑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是吧?”黑尾铁朗随口接茬。
“不不不,这个应该算在左右脸上。”山本猛虎摆手。
“然后额头上写:大脑驾临?”福永招平真诚提议。
“合着被你们说得人家研磨脸上就没一块地是空着的呗?”夜久卫辅无语。
孤爪研磨:“……”
孤爪研磨:“都给我认真比赛,别逼我不给你们托球。”
众人表情纷纷一变。
立马正色起来。
其实大家都清楚,自家二传也就嘴上说说,不可能不给他们托球的。
但是——嗐,谁让他们都吃这套呢?
都是血液,还能让大脑扫了兴不成?
就连灰羽列夫也乖乖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只不过——夏目打赌列夫是真的觉得研磨学长生气了就不会托球给他。
“哔——”
伴着哨声,日向翔阳将球一抛,挥臂扣球。
和刚刚果决利落的扣杀不同,日向翔阳的发球很容易接起来——至少对于天天接各种奇葩球路基础的接球训练还拉满的音驹众人而言很容易。
正是因为日向翔阳的发球很容易接,算是音驹的舒适区,因此在他发球时音驹会尽可能不让他有能够连续发球的机会。
月岛萤发球时同理。
二人的优势不在发球。
这都是音驹能够快速得分的机会。
占据了有效的一传,夜久卫辅直接上手传球朝上一托,音驹众人分开站位,见到夜久卫辅此举夏目径直助跑,双脚“咚”地蹬地,一道火箭般窜上天。
拉开臂膀,引臂朝前一挥!
“左翼——”
乌野前排三人在月岛萤的带领下唰唰来到驶向球场左侧。
来得好极了。
夏目眼中迸射出一道亮光,笑意止不住地从眼睛里流淌出来。
当然,他的脸上依旧保持着完美的poker face。
月岛萤在拦网起跳时心里有点打鼓,总觉得有些不对。
如果夏目扣球,那么按照他的速度,这一球正常状态下应该已经到他眼前了才对?不可能有这么多时间让他们乌野完全形成严密的防护网的。
不对!!
他本能地想要落下朝右侧掠去,可右侧的队友们却将他的行进路线挡了给一干二净。
却见茶发少年原先卯足了劲大力挥出的手臂在即将扣上球面的前一瞬改扣为托,与此同时伸出左臂一同朝前托出一击——
假扣真传!!
灰发少年脸上洋溢起恣意无畏的笑容,于前排笔直跃起,拉长手臂对准乌野无人防守队员右翼前场扣下一球又斜又短的刁钻球。
“嘭!”
灰羽列夫扣杀得分!
“灰羽——扣得好——”
“列夫!漂亮的一球!!”
“你小子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训练去了?这球扣得这么酷!!”
这一球利落得叫人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这居然是音驹的进攻。
几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咚”“唰”“嘭”就结束了。
“音驹还有这么干净利落的时刻???”一个头一回看音驹比赛的观众惊得头发都竖起来了。
边上一个看了音驹好几场比赛的观众得意地笑笑:“傻了吧?我跟你说,音驹拖延战还是速度战也是分对象的,他们前一天打的早流川工就拖不得,那也是擅长防守的队伍,这一拖还不得拖到猴年马月去?所以昨天的主要战略就是速战速决,怎么快怎么来,就算对方想和他们多纠缠也不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
“而今天这场比赛的对手乌野,又是一支以进攻和速度闻名的队伍。”
“音驹在速度和进攻性上和乌野没法比,那就拼耐力和一传吧,正巧,乌野一传没他们好。”
“……正常来说也没什么学校的一传能比音驹好了吧。”这人弱弱回应。
“是呗~”那人又说,“正常情况下音驹都是走稳妥路线,除非队伍差距悬殊或者必须走速度战,否则通常还是通过拖延来取胜的时刻更多一些,不过也有意外啦——偶尔也会出现几个线路特别短促有力一举得分的球——就像这球一样。”
音驹的发球局。
“哔——”
海信行带着温和又稳定的微笑举着号码牌上场,黑尾铁朗和夜久卫辅都给他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这时候上场,主要作用和乌野的菅原孝支相似,虽然也挥参与进攻,不过他更多是起到一个增加队内一传点的作用,为二传提供更好的一传。
“海学长,发个好球——”
哨响,一个干净利落的跳发。
威力不是很大,但胜在稳和准。
呼啸着在空中穿梭的排球几乎眨眼间来到了影山飞雄与东峰旭的中间位置。
“噫。”
大将优皱紧眉头。
——音驹最擅长发这种恶心人的球了。
不过他们户美也不逞多让。
乌野二人双双下意识迈出一步,又齐齐顿了一下。
就因这短短一瞬的停滞,二人已经错失接球的最佳时机。
“咚!”
位于左翼前侧的月岛萤侧过身,在二人愣神之际他可一点小差都没开,骤然一拳头将球捶起。
影山飞雄从刚刚有些怔愣的状态中回神,双手一举,走位调整,朝右侧的东峰旭方向托出一球平拉开。
乌野的三年级王牌鼓着脸颊,蓄力朝前重重一扣!!!
“嘭!”
黄蓝色大球在于掌心接触的一瞬间于空中停滞了片刻,随即——炮弹般冲出!
来得好!!
黑尾铁朗眼中迸射出一道精光,扬着嘴角蹬地一跃!
从来不穿戴护膝的双腿表面浮现出流畅好看的肌肉线条,副攻的两条手臂早有预料地摆在了球路行径路线上。
“嗵——”
“一触!!!”
黑发副攻手大吼着。
福永招平睁着一双圆圆的猫眼冲出了球场,从场内一个急刹车截停,单臂将球垫了起来!
孤爪研磨跑位。
这一球救得位置有些偏,余光中瞥见4号位助跑的黑尾铁朗,他心下一动,
起跳,抬臂。
黑黄色的发丝伴着他后仰的动作在惯性作用下再度扬起。
指腹触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