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禅院惠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大!

至于两个男人是怎么生出虎杖的,他觉得这并不是问题。里梅是宿傩时代的诅咒师,身边有什么神奇的咒具,咒物都有可能。

这样还可以解释一件事,虎杖爷爷一直不愿意提虎杖的父母,只告诉虎杖他父母早早死掉了。是因为作为老人,他不愿意接受虎杖爸爸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另外……禅院惠从儿科的墙角探出了脑袋,小心翼翼地观察“虎杖夫夫”的相处模式,里梅娴熟地泡好奶粉给刚刚做完下午检查的虎杖喝。

粉毛小宝宝乖巧地坐在儿科沙发上,双手捧着自己浅红色的奶瓶,慢吞吞地喝着。相较于其他哭得震天响的小孩子,他安静懂事得不可思议。

虎杖夫夫则站在他的面前,在一起看检查单,似乎在讨论虎杖的情况。

很和谐,但禅院惠知道这是假象。

里梅,这个男人心中只有两面宿傩。否则他也不会看到自己的儿子成为两面宿傩的受肉后无动于衷了。可怜的虎杖爸爸受到了他的蒙骗!

他该怎么办?他张开了手,手心里是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条,上面潦草歪曲地用黑色钢笔写着“里梅很危险,快带着虎杖悠仁离开他。”的字句。

他本应该把这张纸条给虎杖仁,可这又诞生出了几个问题。他该怎么给、该怎么让虎杖仁相信,甚至于万一他给出的这张纸条被里梅发现后,会不会成为对方杀死虎杖仁的契机……

就在角落里的某人纠结得一塌糊涂的时候,索索正面无表情地喝奶。

作为宝宝,他大部分时间都没有下地,也不用应付医生,但被当做物件摆弄还是非常累,再加上经常要应付过来骚扰的小崽子。

他已经不知道多少次板着脸忽视掉溜达过来想要和他聊天的小崽子了。

“索索的检查报告很健康,医生觉得是心理问题。”里梅把诊断单收起来,“医生建议这种岁数的小宝宝没有必要找心理医生,先看看能不能找到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或者换个环境、长大点就会自愈了。”

“那也只能这样了。”虎杖仁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我们回家再说。”

索索打了个哈欠,终于要回家了。今天来医院有点累,但也让他很满足。因为他在医院的一整天,脑子里都没有出现怜央的声音,这显然不符合怜央的性格。

这说明了一件事,怜央和他的意念传输是有距离的!

找到怜央的极限距离,他就能避开怜央对他的监视了。

嘶——

索索突然打了个激灵,从背后蔓延出的寒意让他整个人都清醒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医院一天他总感觉浑身发冷,明明这里因为人太多挤来挤去室内温度都快三十度了!

难道是悠仁着凉了吗?

在索索看不见的背后,有两只“背后灵”正在飘来飘去——是怜央和齐木楠雄。

没错,怜央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看着妈妈和他们分开呢!所以在妈妈出门的时候,怜央也出门了,怜央一出门,一直和他链接着的齐木楠雄也非常自然地跟了出来。

呀咧呀咧,医院啊……到处充斥着哀伤、悔恨、绝望的心声,也是齐木楠雄最不喜欢来的地方。

他看向了怜央,这只葱绿色的魂体飘到了虎杖仁旁边看了看病历,又飘回了索索旁边,用半透明的小手轻轻摸着他的背,仿佛这样可以真的摸到索索一样,随后,怜央轻声开口:“楠雄,你知道吗?妈妈没有事,真是太好了。”

齐木楠雄有些诧异地望过去,怜央软乎乎的小脸上蹙起的眉头舒展开,那双浅金色的眼眸也闪烁出欣喜,像是夜晚的星子一样闪闪发亮。他读不了怜央的心,但只看表情也能猜出来,怜央在为索索的平安无事感到庆幸。

什么嘛,这家伙其实也没有那么病娇,他还是能展现出正常人的一面的。

齐木楠雄想,随后,他又听见怜央继续说——

“上次周岁宴的时候,你的哥哥把他的〇插进了妈妈的身体里,之后妈妈就经常开始吐了。我一直以为是你哥哥的原因,但现在看下来并不是,错怪了你的哥哥,真是抱歉。”

齐木楠雄:???

对不起,他现在收回“怜央能展现出正常人的一面”的这句话!

而且——“你为什么要用〇代替发卡?”这个说法超级容易引起误会!说得像是他四岁的哥哥对对方一岁的妈妈做出了什么超级恐怖的事情!

“咦,原来那个东西是发卡吗?”这下轮到怜央诧异了,“因为太丑了我都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我只记得它有个〇。”

齐木楠雄陷入沉默,齐木楠雄无言以对。

怜央:“既然妈妈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啦。到时候,妈妈一到家就能看见我了!”

……

随着两只背后灵的离开,索索又感觉身体变暖了不少——很好,应该是虎杖倭助想起来给悠仁盖被子了。

里梅拿着问诊单去交医药费了,虎杖仁则在把今天带出来的东西整理进登山包准备回家。

索索作为一个宝宝自然没有人要求他做什么,他只要晃着腿等回家就行了。就在这时,他听见耳边有声音响动,漫不经心转过头看去,就看到一颗黑色软软的海胆头。

那是一个黑发绿瞳的小崽子,这张脸着实眼熟,让索索迅速联想起一个人:伏黑惠?

他话到嘴边又立刻咽了下去,因为他想起来自己和这家伙也没什么关系,只是见过了一两面。他对这个人的印象只停留在十种影法术上了。当时占了夏油杰身体的他,也思考过未来有机会的话,可以把伏黑惠的身体占过来用用。

当然,这都和现在的他没什么关系就是了,还是先想想怎么回去训练悠仁吧……

他正准备转过头不理对方,衣服却被拉了一下,随后,他对上了一双激动的绿眸。

“虎杖!”

索索:?!

一定没有错!禅院惠握紧了拳头,他原本已经放弃了把纸条交给虎杖仁,因为他知道,他们不会相信外表如此年幼的自己。所以这次来,他只是想要最后看一眼他的好友虎杖悠仁。

是的,最后。

在未来遇到五条悟后,他会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告诉他,然后提前拿走藏在学校的特级咒物·两面宿傩的手指,那么虎杖就不会再吃下它。他会像津美纪姐姐一样,成为一个普通人永远地远离咒术界的纷争。

至于虎杖仁,说实话禅院惠也不知道怎么处理,之前的打算是找他的天与咒缚老爹看看能不能在路上埋伏解决掉里梅。但这就要把自己的事情全盘告诉给禅院甚尔了……

说实话他一向信不过他那个突然消失的老爸。

只是有一件事他已经下了决心,他要过来和虎杖做最后的告别,即便对方还不认识他。

但没有想到的是,虎杖悠仁在看到他的第一眼神色就有些不对,像是有些惊讶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与此同时,他敏锐地发现了对方的嘴型——“fu”。

那是伏黑的第一个音“ふ”。

如果是现在的虎杖悠仁,他怎么可能会知道自己曾经的姓氏?这只说明了一件事——虎杖和他一样,一起回到过去了!

从未来归来的惠是迷茫的。独自背负了曾经那段痛苦过往、孤身归来的他其实至今都无法确定他真的回到了过去,而不是因为无量空处、被大量无用的信息灌入了他的脑子让他出现了临终时的幻觉。即便成功救下了他的妈妈,他也依旧彷徨。

他其实从未睡过一次好觉,因为他畏惧于再次苏醒过来,这一切只是幻觉,只是临终前最后的走马灯。他就像是漂浮在湖中央的浮萍,随波逐流,至今未能扎下他的根。

可现在,虎杖也和他一样回到了过去。

他乡遇故知。从虎杖口中吐出的那个未曾发出的音,就像是一双手,将浮萍的根牢牢地扎入了泥地里,也让他那颗一直晃动、摇摆不安的心安定了下来。

“悠仁,你也回到了过去吧!”禅院惠的声音带着些许紧张和激动,甚至都喊上虎杖名字了,“你是从什么时间点回来的?是在两面宿傩和五条老师决斗之后吧?结果怎么样了?”

索索:……

这个伏黑惠,居然也是和齐木空助一样重生的吗?而且他怎么知道伏黑惠所在的那个未来发生了什么!什么两面宿傩和五条悟决斗?有这回事情吗?

因为刚才自己的口型,这个家伙完全把自己当成重生的悠仁了啊……

索索陷入了沉思,他对假冒虎杖悠仁从对方口中套取未来的信息不感兴趣。因为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逃离怜央,找个地方苟起来,重获自由。

什么两面宿傩,什么五条悟都不关他的事!哦,不对,现在五条悟是家里的敦敦来着,还是有点相关的。

总之,现在的他完全不想和这个重生的伏黑惠扯上关系!

于是,在禅院惠期待的眼神中,索索的头一歪,嘴角流下了可疑的、亮晶晶的液体,脸上更是露出了宛如智障般的表情:“阿巴阿巴……”

反正刚才对方叫的悠仁的名字,那他现在做出这幅表情,和他索索有什么关系?

禅院惠:……?

等等,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刚才只是巧合……

他失落地垂下头。

这时,一双手伸了过来。禅院惠下意识望过去,在看到是里梅的瞬间浑身骤然绷紧!这个妹妹头青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身边,他一点都没有感觉到!

他紧张地看着里梅把粉毛小宝宝抱起来,又漫不经心地扫了他一眼,随后就招呼虎杖仁离开了。

直到——

“你在儿科干什么?你也生病了?”

从背后传来不靠谱老爹的声音,才让禅院惠缓过神,此刻虎杖一家已经不见了。他张开了手心,之前那张写了字的纸条还在手中,但已经被手汗浸湿,变得有些黏腻。

但,太好了。

禅院惠的眸色渐柔,虎杖确实重生了。刚才他故意朝自己做出这番姿态其实是在提醒自己“里梅靠近了,要装傻”,只是当时他没有发现。

现在的他还太弱了。

禅院惠重新握紧了拳头,他不打算再干涉虎杖夫夫的事情了,他相信自己的好友,虎杖一定会像他一样改变自己家庭的悲剧。

自己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变强,然后再找虎杖商议,一起改写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