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初临此地还有些摸不清头脑,可也不能眼看他最后的亲人任人宰割,哪怕是只瞧在这个壳子的份上,弥生也得咬牙撑起来。剩余的记忆零零散散,除了家庭姓氏外居然几乎没有关于时事变迁的,不知是刻意被教导的如此还是真的不上心。
弥生咬咬牙,来都来了,好死不如赖活着,与其现在悔断了肠子,还不如好好规划一下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他重新闭上眼睛在脑海中细细整理前主留下的记忆,只听外面突然纷纷扰扰似有一群人向这里赶来。
“弥生少主!您终于醒了,这真是太好了!”一个满身腱子肉的粗犷大汉泪眼朦胧凑在你面前,这种刺激对于一个后脑受伤的人来说实在大了点。弥生看到那张“刚正不阿”的大脸,从残存的记忆中辨识出这是曾经跟过自己的可信之人,顿时觉得呼吸困难,忙不迭摆手让他站好:“阿勋,我已经醒了。你去帮我看好水户,别让她稀里糊涂被人骗着卖了。”
这话听上去可不好,趁着人家兄长重伤垂危之际打算卖掉幼妹......这是要绝户啊!后面几个挤进屋子的人尴尬咳了几声,为首之人张嘴道:“弥生,你父亲母亲都没了,到现在连尸体也没找全,你还年幼,下面只有一个妹妹,叔叔能帮你的绝没有二话。”
说话的正是前主父亲的弟弟,自族长夫妇遇难后被长老们推举出来暂时主持族中大小事务,名叫滕吉,弥生得喊他一声二叔。
弥生立刻轻轻点头:“谢谢二叔。”
这些亲戚之间的关系倒是能对上号,可依前主最后的记忆,分明是有亲近之人暗算才会丢了性命,放到自己身上小心谨慎总归不会有什么大错。
“但是......”中年人话音一转继续道:“咱们漩涡一族能过上眼下的日子,主要还是依靠海上航道与陆地行商,你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家,哪里能弄清楚这里面的门道?最近这一连串葬礼下来,下半年的生意算是差不多都黄了。”
弥生没有接他的话,他也不在意,自顾自继续说下去,话虽然并不难听,但是意思却非常明白:你爹娘都没了,今年年景也不好,偌大家族必须有个能拿主意的人站出来带着大家找饭吃。你还得拉扯一个妹子,自己想想是不是该把第一继承人的位置让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