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在衣服外的手背也已因暗自发力而能观察到明显的青筋,如果不是有纪刚才的叮嘱,赤井秀一不可能还如此安分的坐在座椅上。
他已经没能救下苏格兰了,如果这次还无法救下有纪……
在琴酒也回望着赤井秀一,正打算开口的时候——有纪打断了逐渐剑拔弩张的紧绷氛围,先一步将左手伸向身旁的赤井秀一,而视线自始至终未从琴酒身上移开。
“Hagi,”她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淡淡吩咐道。
“帮我包扎。”
赤井秀一怔住片刻,才从座椅下方拉出小型急救箱,用纱布和酒精替她做伤口的应急处理。
“很利落的动作嘛,琴酒。”有纪慢慢的说道,“倒是吓了我一跳。”
“不是你曾经教训我的么,”收回枪的琴酒冷笑出声,“我现在学到要杀就别多说废话,直接动手比较有效率了。”
有纪和琴酒第一次见面时,以体术反击他的持|枪威胁后说的台词。
“安心吧,只是贯穿伤,”琴酒道,“子|弹没留在身体里,也没打断骨头,算你走运。”
“见到你就已经是倒霉到家了。”有纪冷冰冰地回敬道。
“我懒得听你在这里唧唧歪歪的。”琴酒不耐烦用枪敲了下车门,枪口又指向坐得更靠里的赤井秀一,“下来。否则你的狗也别想活着。”
赤井秀一无视了那把正悬在自己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刚给有纪止住血的他,正专心地继续往伤口上敷上涂了药水的无菌纱布,再用绷带一圈一圈缠紧。
“你在威胁我?”有纪笑了,“为什么我要在意我养出来的狗死活?狗没有了,再挑一只听话的就可以,哪怕他原本是特殊的那只狗,也同样。”
她看向琴酒的视线依旧平淡,仿佛刚才被打中了一枪的人不是自己,开枪的凶手也不是他一样,“你想说动我下车,还得拿出点让我更心动的筹码才行。”
“没有筹码,你不下来就是死。”琴酒看着有纪的眼神已经在像看死人。
赤井秀一的眼神也变了,从有纪的左臂挪到琴酒身上。
琴酒身后的伏特加也将手背在腰后。
连坐在驾驶座的萩原研二,也悄悄握紧了方向盘。
黑暗之中的氛围再度变得紧张起来,一触即发。
“好吧。”有纪突然开口,答应了琴酒的威胁,“我的命对于自己来说,确实是最重要的。”
在场所有视线都聚集在她身上。
有纪将已包扎完毕的左臂从赤井秀一的手中抽回,在他和萩原研二惊愕的目光中拉起保险,打开车门,走下来。
就这么赤手空拳的,站在了琴酒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