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她对这位二次元出名屑老板的理解,不是去杀光碍他事的人类,就是杀光会呼吸法的剑士,总归不会是什么洗心革面的悔悟弥补的。
总之就是个除了脸以外性格糟糕、闪光点几乎没有的家伙,有纪其实并不太想为他达成什么心愿。
[没有。]鬼舞辻无惨冷淡开口,[相反,我是用另外一件事在和你做交易。]
[什么事情?]有纪问。
[你的伤势。]那双梅红色裂纹鬼瞳冷静的转动,示意般打量着她身上仍包扎了厚厚一层的绷带,以及浓重的,混杂着血腥的药味。
[手脚行动不便的感觉,很不好受吧,有纪。]他对有纪的称呼一变,口吻也显得格外亲昵起来,[我听说了,你无论带着谁开门回去,就会获得他的能力。]
那双非人的瞳孔微微眯起,[那么,你带我回去,岂不是可以获得属于我鬼舞辻无惨的能力?想想看吧,你将会成为与我一般,不老不死的最强怪物。有纪,你不想要吗?]
[你身上那半个月也没能愈合的伤口,仅需要一瞬间,就能痊愈如初。]
有纪陷入沉默,过了会儿才开口问他,[而我要做的事情,只是带你回去?]
[没错,交易内容只有这点。]鬼舞辻无惨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蛊惑至极,[等你回来之后,我也会成为这间咖啡馆的员工,替你干活的。]
“——你答应他了吗?”伏黑甚尔问她。
“没有,我说我要考虑一下。”有纪垂眼,将手放在仍在突突作痛的左臂上。
她回来咖啡馆的第二天就叫了辆计程车独自去医院处理伤势了,把这间本地小医院的护士吓好大一跳,连连问她是否需要报警,被勉强劝住后又急忙把轮椅推来,直接给她送进急诊室,清创、切除坏死组织、清除异物、缝合,一套紧急手术流程加术后注意事项下来,有纪磨了磨牙,开始觉得她给琴酒的礼物是不是有点分量太轻了。
悟对着她腰侧打出来的[茈]是瞬间的高纯度集束咒力,看起来严重但痊愈起来相当快;但这次琴酒开枪打出的伤口是物理意义上的贯穿,如果不是没射中骨骼神经动脉之类的关键部位,她可能都坚持不到回来。
如今都过了小半个月,左臂伤口愈合算是比较快,已经有结痂迹象了;但左腿拆线后不小心牵扯到一次,害得她又不得不打车去医院复查情况。
“听起来确实很诱人,”伏黑甚尔耸了下肩膀,“只要去到那个有恶鬼的世界,困扰你行动的伤口就能立即消失。”
“但我会成为鬼王。”有纪开口,“甚尔刚才也说了,是[恶鬼]。就算有祢豆子那样不吃人的罕见存在,我呢?我不敢保证自己的身体变成那样的怪物后,我能否抑制本不属于我的本能。”
“我不敢赌那一分的可能性。”
她沉吟片刻,又开口道,“其实就算不去那个充斥着鬼的世界,我的心愿也足以靠你们实现了。因此,我很犹豫。”
犹豫该不该去那并不是非去不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