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隐隐察觉到那个怪物气息靠近的下一刻,几乎是眨眼之间,鬼舞辻无惨借力挡下一击,顺势脱离与继国岩胜的战场,转而跃向仍跪伏在有纪!
在那只猫的记忆里,他看到了那个女人有通往异世界的钥匙!只要能抢到那把钥匙,他就能平安无事的脱离这个绝境!
“有纪…!”继国岩胜大惊下随即跟着冲向鬼舞辻无惨,要拦下他的脚步!
失去鬼王力量的有纪只是个普通人类,不能让她被鬼舞辻无惨杀死……!
远远望见鬼舞辻无惨正欲袭击有纪的继国缘一更是瞳孔震颤,来不及赶到的他下意识用尽全力,缠绕着烈焰的赫刀如同燃尽的流星般一往无前,划过二人之间的距离,向他笔直刺去。
但没用的,他离那女人的距离更近,所需要的到达时间最短,而贯穿伤对他而言不过是瞬息就能再生的小伤,哪怕是有着太阳气息的赫刀,只是贯穿的话,也不足以置他于死地。
在指尖几乎要触碰到那个女人的瞬间,鬼舞辻无惨的得逞笑意已浮现在嘴角。
“……。”
他似乎听到那个蜷跪在雪地里,低着头看不清面容的女人说了句话。
鬼舞辻无惨愣了刹那:“……什么?”
——下一刻,他眼底倒映出了一道迸发的刺目烈焰,划出自下而上的锋利弧度,劈开了浓重死寂的夜幕,也斩断了他伸过来的手。
!!!
猝不及防下,鬼舞辻无惨被逼得不进反退,踉跄两步才站稳,“怎么……!”
“炎之呼吸,贰之型,上升炎天。”
面颊仍残留泪痕的有纪,将手中的刀平举,拉开架势,一字一句冷声道,“这一刀,是为杏寿郎砍的。”
这把原本要交由缘一的新刀,此刻被她牢牢的、坚定的握紧在掌心,气势只比当鬼王时的她更锐利、更威凛。
“你…为什么会呼吸法?”
鬼舞辻无惨为这出乎意料之外的状况而感到惊愕,但已经赶到的继国缘一,没有时间容许他再多想,急切出声道,
“水川有纪!我知道你的来历,我吞噬了那只你带来的猫,等于只有我能让你打开通往咖啡馆的门!”
“你如果让继国缘一把我杀死,你就再也回不去了!只能留在这里!”
他不相信这个从普通世界来的女人,拥有永远留在这个异世界的勇气与决心。
“谁说我回不去了?”有纪目光转动,以看死人的眼神冷漠注视着他。
绯赤的刃身之上,有火焰自恶鬼灭杀的字样处燃起,转瞬蔓延至刃尖。
“回不去的只有你,鬼舞辻无惨。”
“咖啡馆不欢迎你,给我永远的下地狱去吧。”
这次,连一块肉片都不会再让他有机会逃走。
……
在围攻灶门家的剑士们欢呼着,相拥庆祝着恶鬼开始自行消散后,继国缘一只是独自站在原地,低头看向手中的刀。
表情呆愣着,似乎还有些不敢相信。
他终于,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三百年前没能做到的事情,在此刻,在眼下,在有纪与兄长的帮助下,终于……做到了。
“缘一。”继国岩胜停在他的面前。
在继国缘一闻声抬头的下一刻,继国岩胜伸出双手,从不曾如此亲密的,与他拥抱在一起。
“兄长大人…”继国缘一讶然睁大眼。
“做得很好,缘一。”继国岩胜低声说,“做得很好…能拥有你作为我的胞弟…我为此感到无上的荣幸…与骄傲。”
“……”继国缘一缄默的,合上了那双能看透世间一切生物的眼瞳,任由日轮刀跌进雪地里,也抬手回抱住对方。
只有雪花仍未停歇,落在二人的肩头与发梢。
过了这令人眷恋的片刻,继国缘一缓缓睁开眼,“有纪呢?”
继国岩胜转头向有纪的方向望去,那里已空无一人。
只有一串足迹,通往灶门家的后院。
“大概是去确认炭治郎他们的安全了。”继国岩胜迟疑道,“我也无法想通…为何有纪在那危急时刻,突然会了炎之呼吸…”
她分明没有学过任何一种呼吸法,这是他在这三百年里就能够确认的事情。
“除非……”已然猜到什么的继国缘一欲言又止,望向后院的眼神变得悲伤。
有纪走在通往后院的路上。
过去了三百年,她的记忆虽未丢失,但有些细节变得模糊,以致于她没能想起来。
她当初,带着变为猫的炼狱杏寿郎第一次踏入这个世界时,那副落着雪的庭院景象,就是三百年后,灶门家的后院。
一步,一步。她走过最后的拐角,显露在她面前的是一只如精灵般绚丽而夺目的、毛色是灿金与绯赤交织的猫猫。
他的尾巴尖翘出一个漂亮的弧度,正端坐在石阶上,安静等待着。
听到有纪靠过来的声响,那只有着金赤渐层的猫视线转动,对准她——在看到这浑身沾染着雪水与泥土,狼狈不堪的有纪时,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赢了吗,有纪?】
有纪抬手用衣袖使劲擦干净脸上的泪痕,向他露出灿烂的笑。
“啊,赢了。”
她俯身接住了那只跃下台阶,朝她奔跑而来的猫,将他抱在怀里。
“我们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