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发现对方竟然在说一种陌生的语言,根本听不懂。
“你究竟在说什么?不会是在糊弄我吧?”
即使都是同一个国家演变下来的语言,但现代和古代之间所用的语言以及发音都有着许多差距,因此藤原宗秀倒也不奇怪对方会听不懂。
倒是鬼童丸眉宇间的印痕愈发深刻,他垂眸思忖片刻:“这样的发音……似乎与海对面那个名为“明”的国家所用的语言极为相似。”
藤原宗秀稍稍侧目,没想到对方竟然有这样的学识,不过他倒也没怎么在意,而是对面前的白藏主说道:“这就是我家乡用的语言,如果你听不懂,我可以再重复一遍。”
这次他换了本地的语言,再次说了一遍那个名字。
这次白藏主听懂了,周围人也都听懂了,不过却用惊讶的眼神看向了藤原宗秀,因为他们都听出了这个名字的格式,仿佛是海对面的那个国家才能有的。
对方竟然是那里的妖怪?!
大概也是没有想到竟然有妖怪漂洋过海的来到这里搞事,白藏主明显愣了一下,随后紧跟着说道:“你为什么要破坏羽衣狐大人的转生?”
作为羽衣狐的忠心部下,白藏主最关心的自然就是这点,因此想要问个清楚明白。
藤原宗秀远远的看着一个被花开院家的阴阳师从妖怪口中护下的人类,语气淡然的说道:“不为什么,羽衣狐吃人,而我想要保护人,就是这么简单。”
“保护人类?!”
在场所有羽衣狐麾下的妖怪都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个理由,一时间一股憋屈的感觉不由从心中升起。
他们妖怪吃人不是很正常吗?再说难道藤原宗秀就不是妖怪?
这也正是白藏主想问的:“难道说你就不是妖怪吗?况且保护他们难道那些人类就会领你一个妖怪的情?”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可就是他们人类创造出的一句话。”
说着白藏主就伸手指向了一旁神情复杂,在他指到的时候,整个人还猛然滞了一下的花开院秀元。
在他看来,即使这些阴阳师短暂的与妖怪进行了合作,但事后什么态度可就不一定了。
先不说阴阳师除妖的职责问题,再说降服一个妖怪作为式神也会增强自身的实力,换句话说,很多时候妖怪对于阴阳师来说就是行走的甲洲金,财帛尚且动人心,更何况是这种?
阴阳师完全有足够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收妖,因此两者之间的关系永远都只会是对立的。
白藏主觉得藤原宗秀简直就是一个傻子。
“因为我原本就是人类。”
藤原宗秀没有理会白藏主看傻子一样的眼神,同样也没有理会其他各种复杂的目光,而是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他神情巍然不动,只是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况且生前我就在与一种以人为食的存在做战,直至死亡。因此这是我的坚持,也是我的理念。”
“况且无论身份如何变化,总不能忘记自己的来处。”
若是连来处都忘了,他还要忘记多少呢?
会不会有一天他也会变成与这些妖怪无异的,以吃人为乐的同类?
这一番话语说的轻轻松松,而其中蕴含的意味却令人不由呼吸一滞,仿佛从藤原宗秀的身上看到了看到了某种无形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