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对咒术界半知半解的虎杖倭助到现在都是懵的,但是他觉得夜蛾春树这小子可比那见鬼的什么【命线之骰】靠谱多了,所以他依旧毫不犹豫地反手握住了小孩的手。

“来吧,春树。”虎杖倭助笑了笑,“正好让老头子我也见见世面。”

“……我会小心的。谢谢你,倭助爷爷。”

这一次,是春树第一次对普通人使用自己的术式。

禅院葵生的情况较为复杂,而且春树那个时候的术式就算失败也无法影响到她什么。

但如今不一样了,春树对于自己全新的术式也还处于一个探索的环节,而探索的第一步就是改造一个没有咒力的病人的灵魂和肉丨体。

这一次,夜蛾正道和春树的束缚已经被解除,没有什么能够阻止春树对人丨体使用术式了。

春树本以为自己会对此怀有负罪之感,但他细细思索了一下——

和制作【天元】和【命线之骰】的那次不同,这一刻,春树的心中涌现的是巨大的悲悯和喜悦。

——他的术式……是可以救助他人的吗?

春树扬起的带着感激意味的笑容倒是让虎杖倭助愣住了,紧接着就低头握紧了老人的双手,然后闭上了双眼。

一旁的五条悟也蹲下身一错不错地盯着春树,似乎在仔细观察他的咒力流向和术式发动过程。

术式,规则立定。

将【虎杖倭助】的个体状态改造为【健康】。

……

术式使用成功。

建立在“规则”之上的术式从根本上就省去了许多使用步骤,使用起来便捷到不可思议。

好顺利……?

还没睁开眼春树就松了一口气,但很快他就听到了小伙伴们的惊呼。

“春树!”

直到被五条悟一把捞进怀里,春树才后知后觉:原来不是他没有睁开双眼,而是他刚刚脱力到短暂地失去了视觉,根本无法看见东西。

“夜蛾春树,你的咒力量是怎么回事?”五条悟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意味不明。

他的……咒力量?

春树一愣,低头看向了自己的双手——

他的咒力……不见了?

不,不对,春树能够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咒力,虽然稀少但依旧存在,那这是发生了什么?

胖达惊愕地上前从五条悟手里抱回了春树:“这是怎么回事,春树,你的咒力呢?”

大家都春树的咒力量从小就十分惊人,连禅院惠都比他差了一大截,胖达曾经看着自家弟弟从早到晚搓咒具都不带停歇的,但这一次……

“悟,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胖达的目光有如实质,直直刺在了一旁似笑非笑的五条悟身上。

“哎?我也不知道呢,”五条悟耸了耸肩,“我只知道春树身上的束缚在他第一次使用【天元】的时候就消失了呢。”

——春树身上的天与咒缚在那个时候就消失了!?

所有人都是一惊,他们下意识也以为春树在使用【天元】的时候把自己身上的天与咒缚斩断了。

没有人注意到的是,五条悟对于春树的天与咒缚的称呼改成了普通的“束缚”。

显然,六眼也因为某些外因而改口了。

五条悟最初认定夜蛾春树身上的束缚是天与咒缚就是因为春树从小就出生在普通人的世界里,没有接触过别的咒术师。

于是当初的他先入为主地认为春树身上的束缚是来自于上天的诅咒。

但他现在放弃了这个说辞,转而有了一个猜测:春树的束缚是人为的,而束缚的另一端还有一个人。

这个人……

五条悟意味不明地看了眼春树。

——说不定就是那个杀死夜蛾春树的家伙。

但春树本人还在努力杀死两面宿傩那天的事情。

“不,不可能的。”

被告知了自己身上的天与咒缚是被【天元】斩断后,春树有瞬间的愣怔,但转而就是否定:“我当时只使用【天元】斩断了宿傩手指上的束缚,并没有对自己使用术式。但如果悟哥说我身上的束缚没有了的话,那束缚的部分应该就是我术式的适用范围。”

作为咒具的制作者和使用者,春树对于自己有着十足的自信,但一旁的却五条悟笑而不语:这可不仅仅是适用范围那么简单啊……

春树向前伸出自己的双手:“我感觉……现在我的术式可以对世间所有物体生效了。”

“无论是死物还是活物,无论是灵魂体还是单纯的肉|身。而作为交换的应该是……我的咒力?对吗,悟哥?”

五条悟略微思索一下颔首,胖达和禅院惠沉吟片刻也对此猜测表示赞同,只有夏油杰还有些疑惑。

——如果是单纯的束缚,那解开之后春树就能无偿获得完整的术式,但为什么他还是付出了大量的咒力,以至于使用一次就产生了脱力?

那夜蛾春树给出去的那部分咒力又去了哪里?

等等……斩断咒缚后给出去,又得到?

夏油杰摸了摸下巴:是他的错觉吗?怎么总感觉这个描述有些熟悉,一时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但下一秒夏油杰就放弃了思考。

——算了,悟他应该已经有了猜测,回头问问他吧。

夏油杰不太相信六眼什么都没看出来,但如今五条悟什么都不打算说,那肯定有些事不太方便让这几个小孩知道,那就等没人的时候他问清楚了再说吧。

五条悟也确有此意——

他心中已经有了几个可能性极高的猜测,但有些事情还拿不准,如今的场合也不太适合聊春树术式的事情,还是等见到了夜蛾正道再直接跟春树的监护人说吧。

“那就是说……春树你已经治好爷爷了?”虎杖悠仁的语气有些迟疑。

不是说还要用到【命线之骰】吗,这怎么呃……酷驰一下就好了?

春树也很难描述:“我也不知道……?我就是给倭助爷爷改了一下身体的设定,改成【健康者】就可以了吧?”

胖达&禅院惠:“……”

——人体的事情是能这么随便的吗!!!

意识到自己已经痊愈了,虎杖倭助惊奇地上摸摸下摸摸,胀相干脆起身去叫了医生过来。

“呃……那我给您安排个全身检查?”匆匆赶来的医生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这家人是疯了吗,人今天才吃了他开的药就跟他说已经痊愈了?

到底他是医生还是你们是医生啊??

胀相没有理会医生的怪异眼神,径直帮虎杖倭助约了第二天早上的检查。

“那我们先出去吃饭吧,”禅院甚尔看看时间,“明天早上才空腹检查的话,现在吃什么也无所谓吧?拉面吃不吃?”

已经走到门口的医生:???

他一脸懵逼地转过身,却看见自己的病人中气十足地回答:“可以!还要加双倍芝士的厚蛋烧!!!”

医生:“……啊?”

——

拥挤的小店铺内,每人面前都端上了一份热气腾腾的拉面。

“我开动啦——!”×n

春树还没在这种小馆子里吃过拉面,一边吃一边忍不住惊叹连连:“好好吃!甚尔叔叔,你的拉面是不是他们学的!”

明明一次都没有吃过,春树一尝就感觉到了熟悉,果不其然,禅院甚尔点了点头:“对,我花时间研究过他们的汤底。”

胀相瞬间肃然起敬:“原来如此,极致的天与咒缚单凭味觉就能判断出佐料吗?”

禅院家的家庭煮夫矜持地点点头。

春树&胖达:“……”

好、好强!

夏油杰也面色一正:这就是独属于家庭煮夫之间的学术交流吗!

禅院惠淡定地擦擦嘴,还不忘给两个小伙伴递上餐巾纸:“所以,悟哥杰哥,你们之前是去忙什么事情了吗?方便和我们说吗?”

之前在高专禅院惠就被告知了目前最大的麻烦,所以他早就对于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行踪有了猜测,而正如他猜测的那样——

“啊,就是上次跟你说的关于羂索留下的关着大量咒灵的结界的事情。”

五条悟接过店员递来的白砂糖和番茄酱,在春树和虎杖悠仁吓到变色的目光中库库往面碗里加了三大勺白糖搅和搅和:“我们是想来找春树帮忙加强一下结界的,他现在术式进化了的话,做这种事情应该轻而易举吧?”

“……”

春树的注意力完全歪了,他不明觉厉地看着五条悟夹起一个煎饺蘸了蘸番茄酱就往嘴里送:“可以是可以……悟哥,这样会很好吃吗?”

“唔?很好吃哦,你要来一个试试吗?”

春树学着他的动作在禅院惠和虎杖悠仁呆滞的目光中也来了一个:“唔!”

禅院惠和虎杖悠仁很紧张:“春树?”

“五蚂蚁!!!”春树比了个大拇指,立刻举手叫服务员,“大姐姐,我们这里再要一份煎饺和三包番茄酱!!”

“好~”

禅院惠&虎杖悠仁:“……”

小海胆瞳孔地震:不要啊啊啊春树,前方可是深渊啊啊啊啊!!!!

胖达对自家弟弟爱好尝试新事物没什么意见,他的关注点都在五条悟的话上:“让春树去?具体你们要怎么操作?”

五条悟拿起一只小碗给好奇地凑上来闻他面汤的妹妹头小孩盛了一碗面汤:“本来我是想着试试看有没有办法把原本固定结界的东西取出来,让春树用剩下的咒物做一个新的放进去,现在嘛……”

五条悟看着手忙脚乱给一脸菜色的春树找垃圾桶的禅院惠,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春树的术式现在直接变成更强大的无视规则的设定了,但他的咒力量也少了一半,就让他花点时间慢慢加强结界吧,这个月做一点,下个月做一点,慢慢来啦~”

找不到垃圾桶最后一口汤吐在八荒形合里的春树猛灌几口水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悠仁,对不起啊,悠仁的哥哥们!!!”

当事人虎杖悠仁倒不是很在意:“没事的,春树你给哥哥们升级过了,他们现在有一层防水膜一样的东西,看!一点油污都没有哦!”

眼睁睁看着八荒形合展现的不粘锅(?)才能的春树大为震撼:“好厉害啊悠仁!”

——悠仁怎么老这么有想法,一个八荒形合都快被他用成六十四形合了!

禅院惠:“……”

跑到前台特地要了个打包袋的小海胆默默放下手里的袋子坐了下来。

——算了,他还是少管笨蛋的事情吧。

“春树!”

“哎!”又夹了一块煎饺的春树下意识回了一声,然后看向笑眯眯望着他的五条悟,“悟哥?你刚刚说的我都有听见哦,但是大概要什么时候准备出发?”

不想上学的小学生坏心眼地说:“明天吧?这种事情一听就好着急的,我明天就让爸爸帮我请假,然后悟哥你们就……”

“不对。”五条悟笑眯眯打断他,“接下来一周你放学之后老子都会来接你去加强结界——”

“小小年纪就想要逃学的坏·孩·子·春·树~”

春·坏孩子·树:“……”

——可恶,唯独被悟哥你这么说他真的很难认命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