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前事尽归尘土

飞蝇道:“尔等也是有罪之人,何必留恋这炼狱之地你们的魔神不在此间,你们拜错了人,会错了意,练错了功夫,已经无可挽回。”

他断剑一挥,无形剑气混混沄沄,无处不在,众人还想叫嚷,但刹那间便被斩成两截,大部分人当场气绝,少数人在地上抽搐几下,凄惨死去。

飞蝇晃晃脑袋,走到轻衫面前,自言自语道:“九婴之体轻衫,周行天对你做过何事为何你会有这等异状与旁人模样不同。”

轻衫答不上话,眼神惊惧,躲躲闪闪,不敢瞧着眼前如鬼神的人。

飞蝇解开她的穴道,说道:“说吧。”

轻衫跪倒在地,苦苦哀求道:“飞蝇大侠,飞蝇师祖,饶了我轻衫一命吧。”

飞蝇道:“说出实情,你到底是何人为何会有九婴之体。”

轻衫慌张的摇头,喊道:“我也不知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是九婴之体。”

飞蝇道:“习练蛆蝇尸海剑走火者,一者变为青狼,便如陆遥与铁盐,一者变为金虎,便如眼前的常海,还有一者,化身九婴之体。但这等异状极为罕见,只怕并非寻常走火,而是连我也未知的境界,周行天是如何找到你的。”

轻衫道:“师父他找到我时,我还只是个不足周岁的娃娃。我只记得父母惨死之事,其余什么都不记得了。”

飞蝇沉吟片刻,站起身,轻衫大喜过望,连忙道:“你饶了我吗多谢,多谢师祖。”

飞蝇在她肩上一触,她登时哑口无言,转瞬之间,她感到浑身麻木,恶寒蔓延至周身经脉,几个心跳之间,她冻僵成冰,立时殒命。

飞蝇双眼朝四周扫视,但见院中血流成河,死尸遍地,连一个活人都没剩下。他手指轻颤,李云和的尸首从庙中飘出,落在他身前,随后他盘膝坐倒,叹道:“忘了吧,忘了一切。苍鹰,就当做了一场美妙惊险的噩梦吧。”

他缓缓变回苍鹰模样,就这般坐着睡了过去。

迫雨在李府找了半天,并未见到李云和的影子,问他义母,也是一脸惶恐,毫不知情。迫雨大急,彷徨无措之下,心想:“此事要紧,还是去和苍鹰商量商量,大师兄与轻衫也在那儿,我还是赶快过去瞧瞧吧。”

想起苍鹰,因迫雨亲手害了巍山,他心有愧疚,其实颇不敢与他相见,可又想起轻衫与常海曾经对话,心中焦躁,生怕两人旧情复燃,那可就万事休矣。爱念一起,瞬时勇气倍增,天下一切为难之事,皆难以动摇其心。他离开李府,拖着疲倦的身子,朝文圣庙飞奔而去。

临近文圣庙,侧耳倾听,并未听见任何声响,他心中一动,想:“他们是不是回去了。”但鼻子里忽然闻到一股血腥臭味儿,听见苍蝇飞舞之声。他握紧长剑,走向神庙后院。

他见到遍地死尸,鲜血如洪,皆开膛破肚,死状惨不可睹,忍不住大叫一声,心下惊恐万状,哭喊道:“轻衫师姐轻衫师姐答应我,答应我一声。”

苍鹰被迫雨喊声叫醒,死命摇晃脑袋,缓缓站起,迷迷糊糊喊道:“迫雨。”

迫雨立即回头,瞪视着苍鹰,目呲欲裂,咬牙说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轻衫师姐呢常海师兄呢啊云和云和怎么了。”

他指着苍鹰面前那具少女尸体,身子抖动不停,作势想要抢夺,可又不敢上前。

苍鹰脑中乱作一团,以往的事,有些想的起来,有些又模模糊糊,那些撕咬他的蚂蚁,似乎在此刻又突然忙活起来,在他脑海中钻来钻去,痛的他几欲寻死。

他想:“乌鸦乌鸦醒来过了吗该死,我真是没用我何时才能把他永远囚禁。”

迫雨厉声道:“是你杀了姐姐吗?”